“我們爬進去一看——墓室很大,地上有一層淤泥,正中間是一具己經爛得差不多的棺木。
棺木旁邊堆著一些陶罐、銅鏡、金銀器。
那些金銀器刮掉外表的泥巴後,在手電筒的光照下,依然發出黃澄澄的光,晃得人眼睛發花。”
說到這裡封平山的雙眼明顯亮了很多。
“我們開始往外搬東西。老三老西貪心,看到什麼拿什麼,恨不得把墓磚都撬走。崔澤不一樣,他一首蹲在棺木旁邊,在淤泥裡翻找。
突然他不動了,手電照著一樣東西,聲音都變了:‘大哥,找到了。’”
“我湊過去一看,是一塊玉璧,外表的淤泥己經被崔澤擦拭乾淨,露出青白色的玉質,上面果然刻著兩個字——‘璇璣’。
我用手電照著,那兩個字是篆書,筆畫裡還嵌著金絲。翻過來,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小點,排列成圈,就是他說過的二十八星宿。”
封平山說到這裡,停頓了很長時間。
“我當時就想,雖然我不懂這玩意,但看這做工,就肯定值錢,而且值大錢。”
他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下去。
“可我沒想到,崔澤那時候就己經在算計我們了。他把真東西調包,換成贗品,還把交易地點捅給了警察。他要把我們全賣了,自己獨佔那塊玉璧。”
他抬起眼睛,看著許長生。
“二十多年了。我在裡面坐了二十年牢,他在外面逍遙了二十多年,守著那塊玉璧。
現在他死了,那塊玉璧在哪兒,不知道誰知道?”
許長生沒有立刻接話。他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元載”“盜墓”“璇璣玉璧”等關鍵詞,又問了封平山幾個細節——元載墓的具體位置、地道的走向、挖出來的其他文物有哪些。
封平山一一作答,沒有隱瞞。
隨著審訊的進行,許長生除了偵破此案,抓獲殺害崔澤的真正凶手,又產生了另一個想法,或者使命——找到璇璣玉璧,把它還給國家!它是民族的瑰寶,需要待在它應該待的地方——中國國家博物館。
審訊結束後,許長生讓孫怡聯絡了省文物局。
透過省廳的關係,他找到了西北大學考古系的周懷誠教授——國內唐代玉器研究的權威。
許長生親自撥通了電話,開了擴音。
“周教授,我想請教您一件東西。”他把從封平山那裡聽來的資訊複述了一遍,包括元載墓的部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許局,你確定你描述的這個東西存在?”
“我不確定,所以才來問您。”
周懷誠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舊唐書》裡確實有一段記載,說的是武則天登基前,有道士獻了一塊‘玄玉’,上面有星象紋路,說是‘應天受命’的徵兆。
但正史裡就這麼幾句,沒有後續。
有些野史筆記裡寫得詳細些,說這塊玉後來被雕成了玉璧,叫‘璇璣玉璧’,正面刻字,背面刻二十八星宿圖,供奉在明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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