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知道，明堂在武則天死後幾十年就被燒了，很多東西都沒留下來。這塊玉璧是否真實存在，學界一首有爭論。
我個人的觀點是——有可能存在，但沒有實物證據，不能下定論。
至於元載墓，我聽說過，前些年被地方上發現了，但據我所知沒有進行過正式的考古發掘。如果你說有人盜掘了它，那是一件嚴重的文物犯罪。”
“如果玉璧真的存在呢？”許長生問。
“那它的價值就不是金錢能衡量的了。”周懷誠的語氣變了，“玉料本身就很值錢，但它真正的價值在於它的歷史意義——這是目前己知的唯一一件與武則天登基首接相關的、有明確文獻記載的玉器類文物。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件‘聖物’。
市面上仿品很多，從宋代就開始了，但真正的唐代皇家玉器，從玉料、雕工、紋樣到沁色，都有特定的特徵，專業鑑定並不難區分。”
許長生記下了這些資訊，道了謝，結束通話電話。
孫怡在旁邊看著筆記，忍不住說：“數億的估價，還是往少了說。難怪封平山和崔澤這些人連命都不要了。”
許長生沒有接話。他把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走，去武榮元，哦，是崔澤家。”
孫怡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許長生站起來，拿起外套，“有些事，得當面問問他的妻子周芸。”
。。。。。。
周芸家的客廳收拾得乾乾淨淨。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電視關著，窗簾半開，下午的光線照進來，把整個屋子染成一片柔和的暖色。
但周芸的臉色並不暖。她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不時絞在一起，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顯然這幾天沒怎麼睡好。
許長生和孫怡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許長生沒有穿警服，語氣也放得很平。
“周女士，案子有了一些進展，但我們還有一些細節需要跟你核實。”
周芸點了點頭，低聲回答道：“你們問吧。”
“能不能請你從頭講一講，你和你丈夫是怎麼認識的？”許長生問。
周芸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她的目光在許長生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這個……跟案子有關係嗎？”
“有關係。”許長生說，“我們需要了解你丈夫的全部情況，包括你們的過去。你講的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幫助我們找到兇手。”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周芸低下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嘴唇動了動。
孫怡輕聲補了一句：“周女士，這對抓到殺害你丈夫的兇手很重要。”
周芸沉默了很久。窗外有鳥叫，樓下有小孩追逐的笑聲，這些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讓屋裡的沉默顯得更重了。
終於，她開了口：“我……我以前不是在安城長大的。我是從農村出來的，十九歲就來安城打工了。一開始在飯店端盤子，後來……後來去了一個地方。”
她停住了，臉上再次出現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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