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德明那裡出來，小齊和老李首接去了趙洪生的工地。
工地在一片待開發的區域，塵土飛揚，幾臺挖掘機停在那裡，工人們正在搭腳手架。
趙洪生穿著一件沾滿灰的軍綠色大衣，頭上戴著安全帽，正蹲在地上跟工頭說話。
看到小齊他們進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他們領到旁邊的工棚裡。
工棚裡很簡陋，一張摺疊桌，幾把塑膠椅，地上散落著菸頭和空礦泉水瓶。
趙洪生摘了安全帽，露出一張被風吹得粗糙的臉。他坐下來，點了一根菸，也不招呼他們坐。
“你們是李力揚找來的？”他吐了一口煙，語氣不太客氣。
“我糾正你一下，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不是誰找來的。”小齊再次亮了證件，“趙洪生，我們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和李力揚之間的事。”
趙洪生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看了看小齊，問：“還是因為三年前那筆工程款？我跟他的事早過去了，你們還翻什麼舊賬？”
“就算是吧。”小齊說，“我就想問你，你有沒有因為那件事而產生報復李力揚的念頭？”
趙洪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報復？當然有。他欠我幾百萬工程款，害得我差點發不出工人工資。我恨不得他去死。不過——”
他把菸頭掐滅在桌上，“我就是想想，沒真動手。我還沒走到絕路，犯不著為了他把自己搭進去。”
“那你有沒有跟別人說過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之類的話？”
趙洪生的表情變了一下，顯然想起了什麼。
“說過，那是氣頭上說的。你們就因為這事來找我的？”他盯著小齊的眼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語氣突然變得警覺：“那李力揚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小齊沒有回答。
趙洪生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慢慢咧開了，露出一絲笑意：“他真出事了？李力揚？那個王八蛋終於遭報應了？”他
的嗓門大了起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我說什麼來著，他那種人，遲早要倒黴！”
小齊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變得嚴厲：“趙洪生，請你態度端正一點。我們在調查一起重大案件，你如果知情不報或者幸災樂禍，我可以帶你回局裡慢慢談。”
趙洪生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眼睛裡還是帶著那種掩飾不住的快意：“行行行，我配合。你們是想問我那幾天在幹什麼對吧？”
“對，九月十七號到二十號，你在哪裡？”
趙洪生想了想，語氣認真了一些：“那幾天我一首在這工地。趕工期，工人們三班倒，我白天盯現場，晚上也要去轉一圈。
十七號下午到晚上，我應該都在這裡，跟工人們在一起。工頭老孫能證明，還有幾個工友，你們隨便問。”
“有沒有離開過？”
“沒有。我那幾天吃住都在工棚，哪也沒去。”
小齊盯著他的眼睛。“你確定？”
趙洪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站了起來。
“你們不信？走，我帶你們去看監控。工地門口有攝像頭，進出都有記錄。我要是出去過，你們一查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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