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工地出來，小齊在筆記本上趙洪生的名字後面打了一個叉，意思是基本被排除了嫌疑。
接著小齊和老李最後又去了李力揚的前司機孫德勝家。
孫德勝住在城北一個老舊小區的六樓，沒有電梯。小齊和老李爬上去，敲門。
等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裡面露出一張帶著防備的臉。
孫德勝西十出頭，穿著一件舊夾克，頭髮亂蓬蓬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他打量了小齊和老李一眼，沒有開門的意思。
“你們找誰？”聲音很低，帶著明顯的警惕。
小齊亮出證件。“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你是孫德勝吧？我們之前聯絡過，想跟你瞭解點情況。”
孫德勝的目光在證件上停留了兩秒，又看了看小齊的臉，似乎在判斷真假。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側身讓開了門：“進來吧。”
屋裡很簡陋，客廳裡只有一張舊沙發和一臺老式電視，茶几上放著幾個藥瓶。
空氣裡有一股藥味，混合著悶了很久的潮氣。孫德勝沒有招呼他們坐，自己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
小齊和老李在他對面坐下。
“孫德勝，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瞭解一些情況。”小齊沒有急著首奔主題，先觀察了一下孫德勝的表情。
孫德勝面無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絲不安：“什麼情況？我早就跟李力揚沒關係了。”
“你以前給他開過車，還鬧過糾紛？”
“對，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他把我非法辭了，補償金都不願給，我去勞動仲裁告過他，他才不情不願地給了一半。”
“你有沒有因為這件事威脅過他？”
孫德勝抬起頭，看了小齊一眼：“有，我說過讓他等著，但我也就是發洩一下怒氣。”
“你知道李力揚最近出了什麼事嗎？”小齊盯著他的眼睛問。
孫德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麼事？不過他那種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他頓了頓，忽然反問，“你們警察來找我，是他報的案？他告我什麼？”
小齊同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九月十七號到二十號，你在哪裡？”
孫德勝的眼神閃了一下：“什麼意思？你們懷疑我做了什麼？”
“例行詢問。你只要回答就行。”
孫德勝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快速思考什麼。
然後他慢慢靠回沙發，語氣變得有些生硬：“那幾天我在老家。我媽身體不好，住院了，我在醫院照顧她。”
“具體哪天走的？哪天回來的？”
“十六號下午走的，二十一號早上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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