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有人在牆上用力蹬過或者頂過。”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除了滑輪實驗，這裡還進行過另一種需要用力拉扯的實驗。比如——測試繩索的強度。一個人把腳蹬在牆上，雙手拉繩索，測試它會不會斷。”
劉李希站起來，“也可能是測試繩結的牢固程度。反覆拉緊，繩結會嵌入水泥表面，留下這種壓痕。”
許長生把劉李希的這些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兩種實驗。滑輪實驗，測試重物下落的軌跡和繩索的承重；拉扯實驗，測試繩結的牢固程度。
“李希，你能不能從這些痕跡推斷出，他們在這裡做過多少次這樣的實驗？”
劉李希想了想，回答道：“至少兩次，可能三次。牆上的磕痕不是一次形成的，有新舊疊加的痕跡。
地面的凹坑也是，反覆撞擊，凹坑邊緣有粉碎性的破裂，不是一次能造成的。他們來過不止一次。”
許長生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這些痕跡，你能確定具體是什麼時候留下的嗎？這非常重要！”
劉李希明白許長生的意思，“許局，我再次確認一下！”
他再次蹲下來，重新用手電照著磕痕，從勘查箱裡拿出放大鏡和不鏽鋼刻度尺。
他把放大鏡湊到磕痕邊緣，仔細看了十幾秒，然後換了另一處磕痕，又看了十幾秒。
“磕痕的邊緣很新鮮，沒有積灰，水泥粉末的顆粒還保持著原始狀態。如果是一個月前留下的，邊緣會被空氣中的灰塵覆蓋，顏色會變深。”
他站起來，走到橫樑下方，踮起腳尖，用手電照著那處磨損，“這裡也一樣。磨損的纖維狀結構沒有老化，水泥表面的毛刺還在，應該是最近半個月內形成的。”
他蹲下來，用手電照著地面的凹坑，從勘查箱裡拿出一張白色的濾紙，在凹坑底部輕輕按了一下，舉起來看了看。濾紙上沾到了薄薄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凹坑裡的水泥粉末，有一部分還沒有完全被灰塵覆蓋。如果時間超過一個月，整個凹坑內部應該會積一層均勻的薄灰。
但現在不是這樣——底部的灰比邊緣薄，說明形成的時間不長。”他把濾紙放進證物袋，貼好標籤，“濾紙上沾到的灰塵很少，而且顏色淺，是新鮮的水泥粉末。
如果是老痕跡，灰塵會更多，顏色也會發暗。”
許長生蹲下來，用手電照了照凹坑的邊緣，又看了看牆面上的磕痕。磕痕的邊緣尖銳，沒有磨圓的跡象；凹坑的表面粗糙，沒有風化感。
“所以，你的結論是？”
劉李希站起來，斬釘截鐵地說：“這些痕跡，都是最近半個月內形成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時間上，與李康洋被關押的時段完全吻合。”
許長生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他的目光從那幾處痕跡上一一掃過——牆上的磕痕、地面的凹坑、橫樑的磨損、牆角的纖維。
“李希，把這些痕跡全部拍照固定，取樣送檢。牆上的磕痕、壓痕、地面的凹坑、天花板的磨損、牆角的纖維，還有牆面上可能殘留的繩索纖維，一個都不要漏。
回頭你把取樣的位置在地圖上標出來，我要知道每一處痕跡的相對位置。”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