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繼續交代道:“我低頭看了看擺件,上面沾了一些血,但不多。
可能是她的頭髮把傷口擋住了,血沒有濺出來太多。於是我在衣櫃裡找了件她的衣服擦了幾下,把擺件擦乾淨,然後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手套上也沾了一點血,我脫下來翻了個面,塞進口袋裡。絲巾上沒有血,但我怕留下什麼痕跡,也用塑膠袋裝起來帶走了。
後來這些東西我都扔在了路邊的一個垃圾桶裡。”
這時許長生插話問:“剛才你說你沒去過衛生間洗手檯那邊?”
“沒有,這個我記得很清楚。我進到王婷的房間後去過客廳、臥室和廚房,唯獨沒去過衛生間。
所以你們剛才說在衛生間的洗手檯那邊發現了我的頭髮,我很奇怪。
警察同志,你們說會不會是那個逼迫我的人放在那裡的?”
許長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回答道:“這個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你繼續往下講。”
陳銳嚥了下口水,繼續交代道:“我隨後小心地清理了現場,然後就走了。我是原路返回,從樓梯間下去。
再從一樓側門出去,翻圍欄,走到停車的地方,全程儘量避開監控。”
“你開的車呢?有沒有被監控拍到?”
“沒有。我走的那條路是背街,沒有攝像頭。開出去以後我先繞了兩圈,確認沒人跟著,才開回家。”
許長生沉默了片刻,繼續問:“他什麼時候聯絡你的?”
“大概一個月前。”陳銳的聲音越來越低,“九月中旬吧,具體哪天我記不清了。
他先給我發了一條普通簡訊,讓我去下載一個叫‘蝙蝠’的加密聊天軟體,說只能用那個聯絡。
我從來沒聽說過那個軟體,但那時候……我只能照他說的做。”
“你下載了?”
“下載了。註冊了一個賬號,把ID發給了他。後來所有的聯絡都在那個軟體上進行。訊息閱後即焚,不留記錄。”
許長生皺了皺眉:“‘蝙蝠’?是不是從外圍下載的?”
陳銳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下載網址是他發給我的,說叫我下載完後就刪掉。還有,他告訴我讓我放心,說我們的聊天記錄不會儲存在伺服器上。他很謹慎,從不留下痕跡。”
“他給你發了什麼?”
“一堆截圖。有我跟王靜的照片,有我跟鄭天明往來的郵件,還有我收錢的記錄。”
陳銳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說如果我不按他說的做,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我老婆的手機上,出現在我岳父的郵箱裡,還會發到網上。
到時候我老婆會跟我離婚,我岳父會把公司收回去,我一輩子就完了。”
許長生微微皺眉。這些證據——照片、郵件、轉賬記錄——如果三年前就被發現,王靜案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但當年主辦人是現在的副局長李啟正,他是不是根本沒往這個方向查。至於脅迫者是怎麼拿到這些證據的……他暫時想不通。
“他有沒有提過自己是誰?”
“沒有。他從不透露身份。我試過問他能不能見面談,他說不用。我試圖請人查過那個賬號的IP,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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