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覆了嗎?”
“回了。我說我知道了。”
。。。。。。
許長生把陳銳剛才交代的關鍵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
安眠藥、鑰匙、衣帽間、擺件、絲巾、樓梯間 .......
陳銳把他對自己如何躲避監控、如何隱藏行蹤的描述,與現場的勘查結果完全吻合——樓梯間壞掉的攝像頭、南門圍欄的缺口、單元門密碼……這些細節不是輕易編得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他己經承認是他首接殺死了王婷。
因此,他交代的應該是實情。
“先把他帶下去。”許長生對門口的民警說。
陳銳站起來的時候,腿明顯在發軟。他扶了一下桌沿,踉蹌了一下,被民警扶住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許長生一眼。
“警察同志……”他的聲音沙啞,“我還能見到我老婆嗎?”
“現在不行,等合適的時候吧。”許長生回答道。
陳銳被帶走了。詢問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
許長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的腦子裡反覆轉著幾件事:陳銳的供述與現場物證的吻合度、那個神秘脅迫者的動機、還有三年前那起舊案。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一個脅迫者,要殺一個人,為什麼不親自動手?
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周折去逼迫一個有弱點的人替他執行?
除非——他不能親自動手。或者,他根本不想親自動手。又或者,他還有別的原因。
還有那個U盤裡的證據。
如果脅迫者手裡真有那麼全面的材料,他為什麼不在三年前就拿出來?為什麼偏偏等到現在?是不是這些證據是在王靜案後斷斷續續他才掌握的?
許長生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九點十分。
他拿起電話,撥給了孫怡。
“到了嗎?”
“剛到。小齊正在調監控,我去開保險櫃。”
“小心點。戴手套,別破壞痕跡。”
“明白。”
又過了十分鐘,許長生的手機震了一下。
孫怡發來一張照片——一個銀灰色的隨身碟,放在證物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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