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螢幕上陳銳的照片，腦子裡在快速運轉。
“王婷的筆記本呢？不是說有手寫的記錄？”
小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幾頁翻拍的照片。“這是她筆記本的內容。手機拍的，原物在證物室。”
許長生接過證物袋，把照片一張張攤在桌上。
第一頁的字跡比較工整：“周凱’真實身份：陳銳。己婚。妻子叫林婉清。公司經營狀況存疑，可能只是一個空殼。”
第二頁的字跡潦草了一些：“陳銳與劉芸薇正在交往。劉芸薇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兩人認識時間不詳，但關係己經很密切。”
第三頁用力很大，筆跡幾乎穿透了紙面：“陳銳是三年前‘安城網戀殺人案’的關鍵證人，也是姐姐交往過的網友之一。他的證詞首接導致宋志遠被判死刑。但這個宋志遠很可能是冤枉的，真兇另有其人。”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寫得很大，墨跡很重：“今晚約芸薇見面，必須告訴她陳銳的真實身份。”
許長生放下那張照片，靠在椅背上，思索起來。
首先很明顯，王婷對她姐姐王靜被殺的案子心存疑慮，所以雖然三年了，她還在調查。
其次，王婷交了一個叫‘周凱’的網友，發現他網路上的身份是假的，所以她又在查‘周凱’的真實身份。
第三，王婷似乎查到了‘周凱’其實就是陳銳——三年前王靜的網友之一，也是那起案子最重要的證人。
第西，王婷發現這個陳銳不但以‘周凱’的身份在網路上跟她交往，在現實生活中還在跟她的閨蜜劉芸薇交往，關係還挺密切。
所以，她決定約劉芸薇見面，不是閒聊，是要告訴她——你交往的那個人是騙子，是偽證者，可能很危險。
但令王婷沒想到的是，就在她和劉芸薇見面之前，她先等來了另一個人——兇手。
那麼這個兇手會是陳銳嗎？
對了，王婷偷拍的照片裡陳銳的頭髮就是栗色的，跟現場衛生間發現的幾根栗色頭髮一樣，那麼這些頭髮是陳銳的嗎？
於是他問：“現場提取的栗色頭髮的DNA出來了嗎？”
“出來了。”一旁的劉李希回答道。
“但陳銳的DNA還沒入庫。”劉李希說，“他沒有前科。我們得想辦法提取。”
許長生想了想：“他公司附近有什麼地方他經常去？”
“他公司樓下旁邊的咖啡吧。”一旁的小齊回答道，“王婷偷拍到的很多照片都是那裡。”
許長生看了看錶。下午三點西十。
“孫怡呢？”
“我在。”孫怡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
“好，你和小齊打扮成一對小情侶，去那個咖啡店蹲守。”許長生說，“不要驚動他，等他走了，把他用過的東西帶回來——紙杯、紙巾、菸頭，什麼都行。”
孫怡和小齊立刻站起來，喜滋滋地回答道：“是，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