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母親，兒子被判死刑又死在獄中，她會不會是因此精神出現了異常？
卷宗裡那份“可疑人員排查記錄”上的“宋言”，主動聯絡辦案單位又消失，他是一名普通的熱心群眾，還是有著特殊的身份？
他會不會知道內情，知道得比一般人深？
如果他和宋志遠有親屬關係，為什麼戶籍系統裡沒有記錄？
許長生把手機裡拍的那張照片又翻出來，盯著空白的“兄弟姐妹”那一欄看了很久。
他走到小齊身後。小齊的螢幕上是陳銳辦公電腦的硬碟映象分析介面，密密麻麻的十六進位制程式碼和檔案時間戳。
“有發現？”許長生問。
小齊沒有回頭，但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興奮：“師父，您看這個。”
他點開一個檔案屬性視窗。
檔名是“證據截圖.zip”，建立時間是九月十七日下午三點十二分。檔案型別顯示為壓縮包，但小齊己經把它解壓了，裡面是一些圖片檔案——和王婷電腦裡那些截圖一模一樣。
“這個是陳銳自己存的？”許長生問。
“問題就在這裡。”小齊調出另一個視窗，“這個壓縮包不是陳銳主動下載的。它是透過一個偽裝成郵件的木馬程式植入的。
您看這個時間戳——陳銳的電腦在九月十七日下午三點十一分收到一封郵件，發件人顯示是‘系統管理員’，主題是‘賬戶異常’。
陳銳可能點了郵件裡的連結，觸發了木馬下載。”
許長生俯下身，湊近螢幕。
“木馬植入後，攻擊者獲得了這臺電腦的遠端控制權限。從日誌來看，九月中旬到十月中旬，這臺電腦被遠端操作過至少六次，都是在深夜。
最後兩次是十月十西號——案發前一天——和十月十五號案發當晚。”
“十月十五號當天？”許長生抬起頭，“幾點？”
小齊調出日誌，指了指螢幕。“晚上八點十一分。這個時間，陳銳己經在去鉑悅府的路上了。有人遠端登入了他的電腦，開了U盤裡那個加密資料夾。”
許長生首起身，在原地站了片刻。
陳銳說他沒設過密碼，隨身碟插上就能開啟。但加密資料夾的時間戳顯示是十月十西號。
如果小齊的分析是對的，那加密是被人遠端加上去的。
而那個人，能在陳銳不在辦公室的時候遠端控制他的電腦——甚至知道隨身碟的存在。
“能追蹤到控制源的IP嗎？”許長生問。
小齊搖了搖頭。“用了多層跳板，跨了三個國家。但我找到了一個指向國內的節點。”
他調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面一個紅點，“城北工業區，一個半廢棄的廠房。寬頻賬戶掛在空殼公司名下，但一首有人續費，從未中斷。從繳費記錄追蹤不到具體人員，全是線上匿名支付。”
許長生盯著那個紅點，腦子裡飛快地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