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上午,案發己經過去了兩天。
孫怡和小齊按照許長生的安排,分別開始約談劉雅婷和趙平山。
許長生先在孫怡這邊旁聽了一會兒,又轉到小齊那邊聽了幾分鐘,然後回到辦公室等著兩份筆錄送過來。
孫怡那間詢問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立著一臺攝像機,紅燈亮著。
劉雅婷被帶進來的時候,臉色有些發白,手裡捏著一個帆布包。她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疊在包上,沒有抬頭看孫怡。
孫怡先核實了她的身份資訊——劉雅婷,二十七歲,安城規劃設計院建築設計師。
然後把錄音筆開啟,報了時間和地點。
“劉雅婷,七月十六日上午十點西十五分左右,你是否去過錦江花園三號樓一一零二室?”
劉雅婷的嘴唇動了一下,過了兩秒鐘才說出話來:“去過。”
“去做什麼?”
劉雅婷深吸了一口氣,說:“送圖紙。”
“送圖紙?這是工作上的事,為什麼不等到下週一上班的時候?”孫怡問。
劉雅婷苦笑了一下,回答道:“哦,是這樣的,我解釋一下。院裡有一個重點專案,方案要在下週一之前提交給甲方。孫老師是專案負責人,有一張關鍵圖紙必須他親自簽字才能走後續流程。”
她說到這裡,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孫怡,“警察同志,孫老師到底是怎麼死的?我聽同事說他……”
“我們正在調查。”孫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說:“你先說說你去他家的經過。”
劉雅婷點了點頭,手指在包帶上搓了一下。然後像是在一邊回憶一邊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從週五晚上就開始打他電話,打了三西個都沒人接,發微信他也不回。
他這個人,週末一般不處理工作訊息,我沒辦法,只好週六上門去找他。”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孫怡插話問。
“同事,他也是我學兄,我們都是安城建築大學畢業的,他比我高好幾屆。在單位裡,他是高工,我是普通設計師,他算是我的前輩和領導。”
孫怡點了點頭,又問:“你跟他關係怎麼樣?”
劉雅婷沉默了一下,說:“雖然有校友這層關係,但在單位裡也就是普通的同事關係。他是我的前輩,我尊重他。但他有時候……”她停了一下,好像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有時候怎麼了?”孫怡追問。
“他有時候會把別人的成果算在自己頭上。”劉雅婷的聲音低了一些,“之前我有兩個設計方案,明明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做的,他拿去以他為第一作者的名義提交,我排在後面。得了獎勵功勞當然也主要是他的。我跟他說過一次,他說‘這是團隊合作,不能算個人的’。”
她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在我們設計院裡也很常見,不算多大的矛盾,我就是心裡有點不舒服。”
“你生氣嗎?”
“當然生氣。”劉雅婷的聲音稍微高了一點,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但我沒想過要害他,真的沒有。我就是……就是心裡不舒服,最多……最多就是跟關係要好的人吐吐槽,絕對沒有要害他的想法。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說到這裡,劉雅婷情緒有些激動。
孫怡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安慰道:“劉女士,你放心,我們會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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