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有個習慣，像這種跟人約定見面的情況，我不管是先到還是後到，都會看看時間，如果遲到了會道個歉。
離開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地看看時間。其實，其實我有點社交恐懼，像這種結束見面的時候，有種解脫的感覺。
至於簽字為什麼會要這麼長時間，是因為我們的設計圖紙是很複雜的，孫主任在簽字之前是需要好好檢查一遍的，否則出了問題他也要負領導責任。”
“哦，原來是這樣。”孫怡將信將疑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問：“你把你進屋到離開這期間的事情儘量詳細地講一遍？包括他的狀態怎麼樣？”
劉雅婷回憶了一會，說道：“我進門的時候，他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精神狀態挺好的，見我到來，馬上招呼我坐下，還去廚房泡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我。
我把圖紙拿出來，他讓我等一會兒，說自己要先看看，那是自然的。
然後他就坐在沙發上看圖紙，我就在那裡刷手機。”
“他看圖紙的時候，你們都喝茶了嗎？”孫怡問。
“我開始沒喝，但後來等的時間有點長，感覺有點渴了，就喝了幾口。他，我沒太注意，但感覺應該也喝了。”
孫怡把情況記了下來，又問：“這中間，有沒有發生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事？”
“有。他看了大概二十來分鐘的時候，中間接了一個電話。”劉雅婷頓了頓，“他接電話的時候沒有避著我，我聽到他說了幾句話——
‘我說了不行，最多再給你一個星期’、‘你要是再拖，我就首接起訴了’……
他的語氣不太好，聽上去很不耐煩。對方好像在跟他說什麼好話，求他再寬限一陣。
掛了電話以後，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跟我說什麼。”
“你知道是誰打來的嗎？”
“不知道，他沒提名字。但聽那意思，應該是有人欠他錢，一首在拖。”
孫怡記下了這段話，又問：“後來呢？”
“後來他繼續看圖紙，看完了就簽了字，把圖紙遞給我，說‘可以了’。我就拿著圖紙走了。”
“除了電話，你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人來上門找過他？”
“沒有。”
......
談話到最後，孫怡突發奇想，問：“你平常抽不抽菸？”
劉雅婷面露疑惑，愣了一會才回答：“我不抽菸，有幾個女孩子抽菸的，難聞死了！”
“那孫建民抽菸嗎？”
“他抽菸的，不過平常好像不怎麼抽，思考設計的時候一根接一根地抽個不停，我就不喜歡在那種時候去找他。”
孫怡把這些問題問完，說：“我們需要採集你的指紋，不過你不要緊張，這是調查的慣例，當天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員，都需要留下指紋，希望你配合。”
劉雅婷點了點頭，伸出雙手。孫怡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捺完指紋，劉雅婷站起身來，猶豫了一下，問：“警察同志，孫老師……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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