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興奮勁兒，誰看了都以為一等功是他親手拿的。
趙志華一腳踹開派出所大門，扯著嗓子吼：
“全體停手！重大訊息！”
全所瞬間靜得連螞蟻爬都聽得見，掃地阿姨的掃把卡在半空。
“所長，啥事快說啊！”
“別賣關子！我這還差三筆沒錄呢！”
就連指導員張巖都急了：“老趙！有屁快放！真有好事憋著當仙丹呢？”
趙志華咧嘴一笑，臉上的皺紋全笑成了菊花：“咳咳——咱所，要出第二個一等功了！”
“臥槽？！”
“倆？？！”
“逗我呢？！”
“一等功現在是菜市場大白菜？喊一聲就掉？！”
“誰？誰拿的？！”
整個大廳炸了鍋。
張巖一把拽住趙志華，壓低嗓門：“老趙！你清醒點！”
“上回那持槍案，人根本沒開槍，連毛都沒傷著，給個二等功都算多的！”
“殷晃能拿個二等功，都算老天爺睜眼了，你可別瞎吹是特等！那玩意兒是拿命換的！”
“你當我腦子進水了？！”
趙志華嘿嘿一笑，半點不惱，反倒樂得像撿了五十萬。
換誰誰不信。
他拍了拍張巖的肩，笑得嘴角都歪了：“你等著看吧，這功，他真拿得下。”
頓了頓，他壓低嗓門，眼睛亮得跟半夜的路燈似的——
“這回，還是他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趙志華站中間，嗓門一開，房頂都快掀飛了：
“這一等功——歸殷晃！”
屋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蚊子打噴嚏。
沒人動，沒人吭聲，全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眼睛瞪得溜圓，等他往下說。
趙志華不慌，慢悠悠點上根菸，叼著，一截一截把李玉芬那案子從頭捋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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