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才穿這身衣服幾個月，哪敢跟那些在車站混了七八年、十幾載的老手比？
那些人的眼睛，早被賊給磨成紅外線了。
能在這兒晃悠半天不被識破的，哪個不是老狐狸？腦子缺根弦的，早被關進去喝涼白開反思人生了。
他可從來沒指望過運氣從天而降——真有那種事兒，賊都該自己撲進警局喊“抓我！我偷了金條！”
他心裡明鏡似的，師傅為啥打發他來火車站？
還不是看他最近尾巴翹上天了，想壓壓他的火氣。
幹這行，靠運氣？遲早涼透。
你敢懈怠一秒鐘，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
可……說實話，殷晃心裡一首憋著件事。
他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
不是說自己多牛逼，是覺得——運氣太逆天了。
就像小說裡那種主角，不用主動找麻煩，麻煩自己踩著風火輪衝你臉上來。
這次他二話不說接下這個蹲點任務，說白了，就是想親自試試：老子是不是真自帶“主角buff”？
正琢磨著，門口進來一男一女。
女的個子矮墩墩，一米五五上下，長相平平無奇，臉上那顆痣大得能當門牌號用，一笑，齙牙閃得人睜不開眼——外號“齙牙珍”。
男的更離譜，一米七剛出頭，滿臉鬍子拉碴，鼻子紅得像煮熟的蝦頭，肚子滾圓，走起路來風都帶拐彎，人稱“大鼻子”。
兩人一邊走一邊壓著嗓子叨咕。
“大鼻子，咱那個買家啥樣？咋認？”
“穿紅T恤，戴灰帽子，背紅書包，站在自動售貨機邊上。”
“接頭暗號呢？”
“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
“記牢了。”
他們一進大廳，眼珠子唰一下就鎖定目標——
左邊第三臺售貨機旁，站著個年輕小夥，紅T恤，灰漁夫帽，背後紅書包，乾淨利落，帥得有點刺眼。
齙牙珍忍不住樂出聲：“哎喲喂，這買家還挺俊？怕不是哪家公子哥兒閒得慌，拿古董當玩具？”
“八成是家裡錢多到燒得慌。”大鼻子咕噥一句，倆人慢悠悠晃過去，假裝逛商場，實則步步逼近。
殷晃正低頭盯人，耳朵忽然炸了。
“天王蓋地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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