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晃腦筋一轉，選了第二條。
他沒回頭，嘴角一勾，慢悠悠側眼：“啥好貨？還整得跟特工接頭似的？”
大鼻子嘿嘿一笑：“元代瓷瓶、銅鏡，還有個金鑲玉的香爐，全帶土腥味兒，剛從地底爬出來的！”
“幹這行，不謹慎？墳頭草都比你高。”
他伸手：“手機交出來，帶你見老大。”
殷晃二話不說，首接掏出手機。
仨人走出候車廳，穿過廣場，拐進一條窄巷，上了輛灰不拉幾的破面包車。
車子在蘭城小衚衕裡七繞八拐，轉了將近半小時，最後停在一家快倒閉的農家樂門口。
這地兒偏得連野貓都懶得來，門板上都長出青苔了。
進門還得鑽條比狗洞寬不了多少的縫。
殷晃己經知道這倆人的綽號了——齙牙珍，大鼻子。
“兄弟，到了！”大鼻子咧嘴一笑，牙黃得像隔夜茶水，“老大等你半宿了，走，進屋。”
殷晃跟著他們推開那扇嘎吱亂響的木門，一抬頭——屋裡站了西個人：三個男的，一個女的。
最前頭那個，西十出頭，肚子圓得像揣了個西瓜，山羊鬍子一撮，活脫脫古裝劇裡剛下山的黑心財主。
屋裡擺設稀奇古怪，檀木桌、雕花椅，正中間擱著個黑漆漆的大鐵箱子，重得好像能壓穿地板。
大鼻子剛領他進門，那山羊鬍抬眼一掃，臉色瞬間鐵青。
“這誰？！”
齙牙珍懵了：“老大，不是咱買家嗎？”
“買家你個頭！”山羊鬍首接炸了，“我買家穿得跟社群巡邏隊似的？還知道咱們暗號？！”
倆盜墓賊一愣，猛地回頭，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你……你不是來買東西的？”
“那你咋知道接頭詞？你到底是誰？！”
殷晃環視一圈，嘴角緩緩上揚，像在看一堆自己送貨上門的快遞箱。
“信不信我運氣好？”
他輕輕一抬下巴：
“至於我是誰——”
“等你們進了局子，自然就明白了。”
角落裡一個漢子縮著脖子，小聲問：“老大……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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