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義現在，殺人鐵證如山，無期起步。他心裡門兒清。”
“可他老婆孩子還在外頭。”
“他不說話，不是嘴硬。”
“是怕死了，沒人照顧家裡。”
“他要是嘴硬，頂多判個三十年，可他老婆孩子——那真就完了！”
“他開不開口？看一眼就知道！”
“誰去問都沒用，沒用！”
聽了這話，趙志華長嘆一口氣，心裡清楚，週歲說得對。
鏟了蘭城幫是痛快，可爛草除不盡，根還深著呢。黑龍幫就在後頭等著接班，老百姓頭上那片烏雲，壓根沒散。
這時候，週歲和趙志華還不知道——
審訊室裡，馬義整個人像被撕開了一樣，眼珠子通紅，臉皮都繃得發抖。
“不可能！這他媽不可能！”
“李琨是我親大哥啊！我拿他當親爹供著！”
“我兒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真是他兒子？！我老婆……她怎麼可能跟他……？”
“假的！全是假的！騙我的！”
殷晃坐在對面，不慌不忙，嘴角還掛點笑：
“你要是真不信，能這麼瘋？早跳起來打我了，哪還會在這兒抖成這樣？”
“證據全擺在你面前了——開房記錄、監控、親子鑑定，哪一樣是假的？”
“你瞅瞅你兒子那張臉，有哪點像你？眉毛、鼻子、下巴，全是李琨的翻版！”
“再想想你乾的事——為了黑龍幫，手染人命，現在被逮了，無期起步，死刑也未必輪不到你！”
“蘭城幫的把柄，我們握得死死的，馬上就要連根拔了。”
“可你猜現在李琨在幹啥？抱著你老婆，睡你睡過的床，養著你當爹養了五年的兒子！”
“你呢？你馬義？一輩子蹲在牢裡，老了沒人收屍，死前連個喊你爹的都沒有。”
“你說，你圖個啥？你替他擋刀，他替你綠帽戴得穩當。”
“你要是還死撐著不說他的事——行，我不勸你。你自己的命，自己選。”
這一頓話，像一記悶棍，砸得馬義靈魂都裂了。
他喉嚨裡咕嚕一聲，眼淚嘩地衝出來，手指死死摳著桌角，指甲都快掀了：
“我說！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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