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成績，大夥兒說，行不行？！”
“黑龍幫、蘭城幫——省裡頭最大的兩坨爛肉，到現在連根毛都沒揪出來！”
“幾年了？！年初開年誰拍著胸脯說，今年必須端掉一個？！”
“半年了！有動靜嗎？！一點風聲都沒有？！”
林正江一身白襯衫，領子都快被他拽皺了，臉繃得像塊鐵板，眼珠子恨不得從眼眶裡蹦出來，首勾勾瞪著滿屋子低著頭的掃黑辦兄弟。
彩雲省為搞掃黑，特地拉了個專班，五年了，人沒少派，錢沒少花，可最大的兩股黑勢力，一個蹲在暗處笑，一個躲在城裡裝老實，動都沒動過一下。
每年年底彙報會，林正江站上臺，嘴張不開，腳踩不穩。
抓了一百多人？
全省幾千萬人，幾十座城，半年就抓這點？
是老百姓突然變乖了？
不是！
是根本抓不到證據！
你明明知道他們乾的是什麼勾當——賭場、高利貸、強拆、打人、收保護費，可你拿不出實錘，就不能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警察不是神仙，沒證據，你連門都進不去。
黑龍幫、蘭城幫就是這麼幹的：不露餡，不鬆口，不給機會。
你去查他們開的KTV、夜總會？
查一次，人家舉報你擾民；
查兩次，人家找媒體曝光你“濫用職權”；
查第三次，省裡頭領導都要問你：“林處，你是不是閒得慌？”
會議室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連呼吸聲都壓著。
林正江心裡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底下人也不容易。
天天盯梢、蹲點、調監控，累得像條狗，可對方像練了縮骨功，全身藏進地底下。
“小李！”
他猛地一拍桌子，嚇得旁邊人一抖。
“下半年，別的活兒都撂下！你帶人，給我24小時死盯著蘭城幫！一個角落都不準放過！我就不信，這幫人連拉屎放屁都能不留痕跡！”
小李猛地站起，脖子一梗：“林處！我豁出命去，也得給他們挖出點料來！”
林正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右邊話還沒開口——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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