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一路上都很安靜。
他還是那副被千層咒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模樣,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坐在車廂角落裡閉著眼睛,像是隨時都會斷氣。
但蘇哲的腦子沒有停。
這天傍晚,三人在一座小鎮的客棧落腳。
蘇雨凝安頓好之後,把蘇哲叫到自己房裡,關上門,壓低聲音說:“姐答應過你,要把《天心訣》傳給你。
這幾天趕路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今晚正好有空,我先傳你第一層的心法口訣。”
蘇哲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姐——”
“別說了。”蘇雨凝打斷他,表情認真,“你身上揹著千層咒,早一天學到《天心訣》就早一天有救。
姐不能再讓你多受一天的苦,你坐下,我這就傳你。”
蘇哲依言盤膝坐下。
蘇雨凝伸出手指,正準備將天心訣的入門心法口訣念給他聽,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蘇銘推門進來,看到屋內的陣勢,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那個停頓極短,快到蘇雨凝根本沒注意到,但蘇哲注意到了。
“老祖?”蘇雨凝收回手,“我正準備傳蘇哲《天心訣》。”
蘇銘走到蘇哲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蘇哲也抬頭看著蘇銘,西目相對的瞬間,蘇哲從那雙渾濁慈祥的眼睛深處看到了一絲極淡的冷意——那不是老祖看晚輩的眼神,是獵人在看獵物。
蘇銘轉過身,對蘇雨凝語重心長地說:“孩子,你的心意是好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看看小哲,他被千層咒折磨了這麼久,經脈受損,氣血虧虛,身體底子太差了。
《天心訣》是古修功法,對修煉者的體質要求極高,就算是最基礎的入門心法,也需要充沛的氣血和完整的經脈才能承受。
他現在這個狀態,強行修煉只會加重千層咒的反噬,到時候你傳他的不是救命稻草,是催命符。”
蘇雨凝一聽急了:“那怎麼辦?總不能一首拖著不學吧?他身上的千層咒——”
“我知道。”蘇銘拍了拍蘇雨凝的肩膀,語氣更加溫和了,“老祖我的秘法還能繼續壓制千層咒,短期內不會有大問題。
等我們到了崑崙祖地,開啟蘇仙先祖留下的秘境,裡邊有古修丹藥。
那些丹藥可以洗精伐髓、修復經脈,到時候讓小哲先服丹藥調養身體,把底子打好了,再修煉《天心訣》,事半功倍。
有丹藥的支撐,他的身體承受得住功法的衝擊,你也可以放心教他,對不對?”
蘇雨凝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老祖說得是,是我太心急了。”
“你也是為他好。”蘇銘笑了笑,轉頭看向蘇哲,和藹地說,“小哲,不是老祖不讓你學,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
你再忍忍,等到了崑崙就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慈祥的笑,眼角堆著深深的笑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真心為晚輩著想的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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