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平站在土坡上,手按劍柄,一動不動。
葉紅魚的每一句解釋都像一記耳光打在他臉上,不是因為冤枉了好人,而是因為她叫得越大聲就越證明她在乎那個男人。
她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為任何一個人辯解過。
他冷冷地看著場中的葉無雙,對身旁的師弟們吐出兩個字:“繼續。”
場中還能站著的弟子只剩下六七個,聽到大師兄的命令,咬了咬牙又衝了上去。
其中一個年輕弟子繞到葉無雙身後,一劍刺向他的後心。
這一劍不是切磋,不是試探,是殺招。
葉無雙側身避過,刀鞘反手砸在對方手腕上,咔嚓一聲脆響,那弟子的腕骨脫臼,長劍掉在地上,捂著手腕踉蹌後退。
緊接著又有兩人被他的刀鞘掃中肩膀和大腿,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帳篷上滾成一團。
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握著劍的手開始發抖,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
他們終於明白,不是他們在圍攻這個人,是這個人在讓著他們。
他連刀都還沒拔,真要拔了刀,他們連一招都接不住。
葉無雙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被他打翻在地的點蒼派弟子,落在林之平身上。
他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的人己經倒了一地,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林之平終於拔出了青鋼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上雲紋流轉,靈力灌注之下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芒。
他走下土坡,劍尖斜指地面,在泥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走到葉無雙面前五步遠時,他停住了。
“出手吧。”
葉無雙沒有拔刀,只是把刀鞘橫在身前。
林之平沒有廢話,一劍刺出。
點蒼派的劍法以快著稱,他這一劍更是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劍尖首取葉無雙的咽喉。
葉無雙微微側身讓過劍尖,刀鞘順勢敲在林之平的劍脊上,叮的一聲將劍鋒震偏了三寸。
林之平借勢變招,青鋼劍順勢橫掃葉無雙的胸口。
葉無雙往後一仰,劍鋒擦著他的衣襟劃過,削掉了他領口的一顆紐扣。林之平連出七八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葉無雙始終沒有拔刀,只用刀鞘格擋,腳下步伐沉穩如水,每一劍都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
他的目光越過劍鋒,落在林之平臉上,看到那雙通紅的眼睛裡除了殺意之外還有一種東西——嫉妒。
他終於明白這場伏擊和誤會無關,和葉紅魚的安全無關,和崑崙與魔人的大義無關。
從頭到尾都只是因為這個男人無法容忍自己內定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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