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河眉頭微微一動,沒有接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那人自稱葉辰,說是從天山下來的。
趙師兄你也知道,天山那個地方出來的人向來自詡高深莫測,一個個眼高於頂,從來不把咱們十二峰的弟子放在眼裡。
我跟他說我是點蒼派的大弟子,他連正眼都沒給我一個。
今天我派弟子跟他起了點衝突,他一個人打翻了我們十幾個,還當眾羞辱我,說我不配用劍。”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衣襟上的灰塵和手腕上還在泛紅的印子,聲音裡帶著壓制不住的恨意。
趙長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說:“天山散修確實一向如此。
不過他們雖然脾氣古怪,但也從不主動招惹崑崙宗門。
他為何要跟你動手?”
“因為我懷疑他是山下混進來的奸細。”林之平說這話時面不改色,“趙師兄你想,一個天山散修無緣無故跑到我們崑崙地界來做什麼?
天山的人多少年不問世事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十二峰聯合巡山的時候出現,這也太巧了。
我質問他來歷,他就動手了——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趙長河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林之平看出他在猶豫,又加了一把火:“趙師兄,拋開奸細這事暫且不論,我倒覺得這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天山散修之所以強,不就是因為他們修行的功法獨特嗎?跟我們十二峰任何一派的功法都不一樣,那是天山獨傳的秘法。
現在這個葉辰就一個人,獨來獨往,沒有同伴。
趙師兄你想,要是我們把他拿下,從他嘴裡問出天山功法的秘密……”
他故意把話斷在這裡,目光飛快地掃了趙長河一眼。
趙長河叩桌面的手指停了,眼皮微微抬起。
林之平心中冷笑,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繼續往下說:“而且天山散修歷來不團結,都是獨來獨往,就算我們把他拿下,天山那邊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出了什麼意外,一個無門無派無靠山的散修,誰會在意他是怎麼死的?
崑崙十二峰誰會為了一個散修追究我們?”
帳篷裡安靜了片刻。
趙長河的手指重新開始叩桌面,節奏比剛才慢得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確定他是天山的人?功法真的跟你們點蒼派不一樣?”
林之平立刻點頭:“千真萬確。他的功法路數我親眼所見,跟我們崑崙各派的體系完全不同。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趙長河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揹著手看著外面的山巒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林之平:“那個葉辰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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