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平臉上火辣辣的,像是在所有人面前被剝光了衣服。
他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話:“我是怕你被人騙——”
“騙什麼?騙我什麼?”葉紅魚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陌生的東西,“大師兄,我以前覺得你是點蒼派最穩重的人,做什麼事都有道理。
但今天你做的事,一點道理都沒有。
你讓我很失望。”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朝自己的帳篷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林之平說了一句:“葉辰師兄臨走前說你配不上我對你的喜歡。
我本來想替你反駁的,但現在我不想反駁了。”
帳篷的簾子掀開又落下,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營地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動。
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在處理傷勢,假裝沒有聽到剛才那番對話。
林之平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腳邊那柄青鋼劍上。
劍身上刻著的雲紋在陽光下閃著光,那是掌門傳給他的劍,是點蒼派最優秀的弟子才能擁有的榮耀。
此刻這柄劍插在泥地裡,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他沒有去拔劍,而是轉過身朝營地外走去。
一個師弟追上來問他去哪,他說去方便一下,別跟來。
那個師弟看著他陰沉得可怕的臉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林之平走出營地,但並沒有去什麼方便的地方。
他穿過一片松林,沿著山脊往下走了約莫兩里路,來到了另一片營地。
這片營地比點蒼派的駐地大了整整兩倍,帳篷整齊劃一,正中那頂最大的帳篷前立著一杆旗,旗上繡著一座巍峨的山峰——那是太和宗的標誌,這次聯合巡山任務的主持方,十二峰中排名前三的大宗門。
林之平站在營地外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領,換上一副平靜的表情,然後朝營門走去。
守門的弟子認出了他,拱手行禮:“林師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有要事求見趙師兄,麻煩通報一聲。”
林之平拱手回禮。
守門弟子進去通報後很快回來,將他引到了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前。
帳篷裡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削瘦,顴骨很高,目光陰沉而銳利。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道袍,胸口繡著太和宗的標誌,腰間掛著一柄比普通長劍寬出一倍的闊劍。
這人叫趙長河,太和宗內門執事弟子,這次聯合巡山任務的總負責人,修為己至武王境巔峰。
他正在喝茶,看到林之平進來,放下茶杯笑了一聲:“林師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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