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個蠢女人,果然是最好騙的。
只要把葉無雙說成是別有用心的掠奪者,把天心訣的傳承說成是陰謀,她就會毫不猶豫地站到自己這邊來。
這些說辭都是他臨時編的——顧家確實參與了瓜分蘇家產業,但那是蘇仙離開崑崙千年之後的事了,跟葉無雙有什麼關係?
葉無雙傳蘇雨凝天心訣,是因為葉傾城臨終前要求他把功法還給蘇家。
但這些真相蘇雨凝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相信葉無雙是個壞人,相信自己是蘇家最後的希望,就夠了。
“凝兒,”蘇銘伸手輕輕拍了拍蘇雨凝的肩膀,聲音溫和而慈祥,“老祖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難過,是想讓你看清真相。
葉無雙此來,必是為了奪走蘇家先祖留下的資源。以他歸真境的修為,我們三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老祖需要你們姐弟二人儘快修煉天心訣,爭取在葉無雙到來之前開啟第一重封印,至少先把裡面的古修資源轉移出來。
蘇家復興的希望就落在你們身上了,絕不能讓一個外人奪走先祖留下的遺產。”
蘇雨凝咬了咬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她眼底的迷茫和動搖正在被一種新的情緒所取代——那是對葉無雙的憤怒,是對自己被利用的不甘,還有對老祖的信任與依賴。
她聲音沙啞而堅定:“老祖,您放心。葉無雙若敢踏進北岱山,我絕不會讓他得逞。蘇家的東西,絕不外流。”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手,轉身朝地宮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微駝,腳步依舊緩慢,看起來像是一個心力交瘁的老人。
但他低垂的眼簾下那雙渾濁老眼中,卻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冷光。
他在心裡己經把接下來的部署理清了——望仙門的人己經在路上了,玉雪宮殘部也在趕來的途中。
葉無雙再強也只是一個人,面對整個崑崙的圍剿,他倒要看看這個修羅戰神能撐幾天。
地宮深處,蘇哲靠在石壁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像是己經睡著了。
但他沒有睡著。
蘇銘方才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在心裡默默把蘇銘的謊言拆解成最基本的零件——蘇銘說顧家參與了瓜分蘇家產業,這個他無法核實,但以他對蘇銘的瞭解,就算是真事也必定被誇大了十倍。
蘇銘說葉無雙傳天心訣是為了利用蘇雨凝開啟封印,可葉無雙傳功的時候蘇雨凝連崑崙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葉無雙又怎麼未卜先知她會來崑崙?
蘇銘說葉無雙是來搶奪蘇家資源的,但以葉無雙的人品,他連大夏戰神的位置都能說放就放,他會貪圖崑崙一個沒落家族的遺產?
最可笑的是,蘇銘說葉無雙想趁蘇雨凝修為不夠時強行奪走她的血脈之力——這句話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葉無雙如果真想奪走蘇雨凝的血脈之力,在葉家老宅的時候就可以動手,那時候蘇雨凝剛覺醒血脈修為低微,殺她比殺一隻雞還容易。
可葉無雙不但沒有殺她,反而把天心訣傾囊相授,甚至在自己離開之後還把她留在葉家老宅讓她安心修煉。
蘇哲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