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門口,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許正陽半跪在地上,右手還僵在腰間,手指觸著槍柄,卻沒有拔出來。
他的臉從紅色變成白色,從白色變成青色,從青色變成灰色,像是被人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的嘴唇在發抖,他的腿在發抖,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像在看一個死人,又像什麼都沒看。
那張臉,他見過。
三年前,在魔都,在一次城防軍組織的特訓中。
那時候他還是上尉,被選去參加一個高強度的特訓營。
教官是從西北軍區調來的,一個傳說中的人物。
那個人話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每個人的心裡。
那個人訓練的時候從不留情,能把人練到吐,練到哭,練到爬都爬不動。
可沒有人不服他,因為他的本事,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上。
那個人的名字,叫燕南天。
西北軍區副司令,少將軍銜,暗刃特種作戰大隊的大隊長。
大夏軍部的傳奇,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軍魂。
而此刻,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穿著黑色作戰服,站在葉無雙身邊,像一個普通的親衛。
許正陽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可他身後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海含韻第一個衝了上來。
她穿著那件深紫色的旗袍,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到許正陽身邊。
她沒注意到許正陽的臉色,沒注意到他的手在發抖,沒注意到他整個人都像被抽走了骨頭。
她只看到許正陽被人踹倒了,只看到他在那裡愣著不動,只看到他“慫”了。
她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正陽,你跟這些沒身份的人廢什麼話?”她的聲音尖銳,刻薄,像刀子劃過玻璃,“趕緊讓他們滾蛋!
你是城防軍的少校,你怕誰?
你打回去啊!踹回去啊!你愣著幹什麼?”
她說著,還伸出手去拉許正陽的胳膊,想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張道然也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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