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把相框放在桌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照片正對著門口。
他試了兩次，第一次偏左了，第二次偏右了，第三次才擺正。
這樣任何人走進來，第一眼就能看到。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著。
他在等，等蘇正鴻來。
下午三點，蘇正鴻來了。
他沒有提前打電話，首接坐電梯上了六十八層。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拉鍊沒有拉到頂，領口敞著，頭髮梳得很整齊，但他的臉色很不好，眼袋很重，像是一夜沒睡，眼眶下面的皮膚是青黑色的。
他走到蘇哲辦公室門口，沒有敲門，首接推門進去了。
蘇哲坐在椅子上，看到他進來，連忙站起來，繞過桌子，迎上去。
他的動作很快，臉上的表情從平靜切換成了驚喜，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綠洲。
“大伯，您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您打個電話，我過去就行。
您跑一趟，多辛苦。”
他的聲音很熱情，笑得很真誠，眼睛彎著，嘴角揚著。
蘇正鴻擺了擺手。
“沒事，路過，上來看看你。坐吧。”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蘇正鴻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書架、檔案櫃、電腦、茶几、沙發，然後落在辦公桌上。
蘇哲注意到他的目光，連忙說。
“大伯，董事會那邊的事，您不用操心。
我理解各位長輩的顧慮，我不是蘇家的人，當總裁不合適。
我會繼續做好副董事長的工作，把公司管好。
您放心，游龍不會垮。”
蘇正鴻看著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小哲，你對蘇家，對游龍，是真的好。是我對不住你。”
蘇哲搖頭，搖得很堅決。
“大伯，您別這麼說。您收留了我，給了我一個家，讓我有飯吃，有衣穿，有活幹。
我對您只有感激，沒有怨言。我母親走得早，我從小就沒人疼。是您和蘇家給了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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