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各大宗門的那些執行任務的弟子額頭上全是汗,手裡的法訣不停變換,每拔一顆釘子,地面就會微震一下,裂谷深處就會多出一道新的裂縫。
那些裂縫是陣眼被拔除後的靈力氣浪反噬撕開的,每道裂縫都深不見底,從裡面往外冒著殘留的黑氣。
那些殘留靈力痕跡——靈寵的、封印碑的、陣眼的——在一道又一道的淨化術中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淨化術的白光從裂谷最深處一層一層往外推,像是在用巨大的橡皮擦擦一塊畫滿了符文的黑板。
黑氣、殘存的妖獸氣息、陣法殘留的靈力印記,所有不該出現在禁地的東西,全部被抹得乾乾淨淨。
在外圍駐紮的崑崙弟子一批批撤回來,有人捧著卷宗盒子匆匆走過石階,盒子裡的卷宗在半空中被一道法訣點燃,燒得只剩下灰燼,灰燼落地的瞬間又被人施了訣,連灰都碎成了看不見的微粒。
凌天站在石階旁邊,看著禁地方向一簇又一簇弟子御劍離開裂谷,沒有人說話,只有劍光的破空聲此起彼伏。
天亮的時候,這場撤離終於結束了。
禁地裡空空蕩蕩。
除了霧氣,什麼都沒有。
那些曾經讓大夏軍方頭疼了幾百年的詭異生物,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裂谷還是那個裂谷,霧氣還是那些霧氣。
但那霧氣不再翻湧,不再有黑色的柱子沖天而起,不再有密密麻麻的暗影在霧氣中穿行。
霧氣只是靜靜地貼著地面流動,和任何一處荒山野嶺裡的晨霧沒有任何區別。
防線上,燕南天站在掩體後面,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裂谷方向。
他己經站了半個時辰了,望遠鏡一首沒有放下來。
他的眼睛紅紅的,是熬了一夜的結果,但他的身體一首在警戒狀態,肌肉繃得很緊。
從後半夜開始,裂谷裡就傳來了各種奇怪的聲響——低沉的轟鳴聲、石碑碎裂的悶響、地面一陣接一陣的輕微震動。
監測站的能量讀數曾經劇烈波動,儀器上的數字跳得像發了瘋,然後忽然之間,數字開始下降,降得很快,從危險的紅色預警首落到綠色的安全範圍,最後停留在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相信的低位上。
監測員盯著儀器螢幕看了整整一分鐘,還伸手拍了拍儀器外殼,以為是裝置故障。
燕南天第一時間下令全軍進入最高警戒。
他以為這是暴動的前兆,是更大規模衝擊的前奏。
戰神殿和天玄門的所有人員全部進入陣地,重機槍上膛,火炮裝填,所有人都在等。
但等了一整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等到天亮,霧氣開始消散,陽光第一次穿透了禁地上空的灰暗雲層,照在裂谷邊緣的石壁上。
陽光下的裂谷,清清楚楚,乾乾淨淨。
“這是什麼情況?”
雷霸天站在燕南天旁邊,手裡的重機槍槍管還是熱的——不是開火造成的,是他握了一整夜,手心裡的汗把槍管都捂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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