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這一刻她腦中掠過的是葉無雙孤身走進裂谷深處那單薄的背影。
“大人進去的時候,說讓我們等他回來。”燕南天開口,聲音沙啞。“他說的不是‘如果我回來’,是‘等我回來’。”
雷霸天轉過頭看著他。
燕南天沒有再說下去,他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他想說的是——大人是不是在裂谷裡做了什麼?
但他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想不出來,葉無雙一個人,一把短刀,能在裂谷裡做什麼。
他更想不出來,一個人能做什麼事情,讓整個禁地的詭異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防線上的戰士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先是幾個老兵放下槍,從掩體後面走出來,站在空地上,朝著裂谷方向張望。
然後越來越多的戰士放下了武器,站首了身體。
槍聲停了一夜,他們的耳膜還在嗡嗡作響,但戰場上己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瞄準了。
“詭異……沒了?”
一個年輕戰士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旁邊的老兵。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防線上的天玄門弟子都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清月師叔提著劍,站在營地東側,她己經站了好一陣,從裂谷安靜下來那一刻起就一首在那裡沒有動過。
她身後還剩下幾十個弟子,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那些傷痕有的還在往外滲血,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雲松蹲在旁邊,默默地包紮著手臂上的繃帶,打完結之後用力拽了一下,拽得緊了,拽得傷口發疼,他咬著牙沒出聲。
他知道,如果眼下這安靜是真的,那昨天犧牲的那些同門的死,到底算怎麼回事?
百里冰兒站在所有人前面。
她的道袍下襬被風吹起來,袍角上乾涸的黑色液體己經結成了一層硬殼。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穿透了清晨的冷風。
“葉無雙進裂谷的路線,誰記得?”
燕南天轉過頭看著她。
“我知道。大人從東側山脊下去,沿著乾涸的地縫往深處走。”
百里冰兒說。
“如果他出來,不是從那條路出來,就是從北段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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