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蘇哲的電話響了。
蘇哲接起來,說了兩句,掛了。
然後他看著蘇雨凝,語氣輕鬆了不少。
“姐姐,查到了。技術人員說是系統故障,財務那邊弄錯了。
卡己經重新開了,額度比之前還高。
去買衣服吧,姐,以後卡出問題,你首接打我私人號,別再悶在心裡。”
蘇雨凝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鬆了很多。
她走進電梯,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嘴角重新掛上了出門時的那種弧度。
蘇哲沒事,信用卡只是系統故障。
周小曼就是個只會挑撥離間的賤人。
她哼了一聲,把今天下午那個域外電話徹底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大堂裡,那個中年婦人還坐在沙發上等著。
見蘇雨凝從電梯裡出來,她站起身,目光在蘇雨凝臉上掃了一圈,然後沉默地跟在她身後,一起走出了旋轉門。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蘇哲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京州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街上的車燈匯成兩條流動的光河。
他臉上的笑意在門關上的那一秒就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首接沒有了。
像是一張面具被從臉上拿下來,露出了下面那張臉——一雙冷冰冰的眼睛和一條抿成線的嘴唇。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對面的聲音壓得很低。
“周小曼打過一個電話給蘇雨凝,提醒她小心我。
用的域外號碼,你馬上追蹤蘇雨凝的通話記錄,確定周小曼最後的位置,不出意外,現在她應該還在某個鄰國的島上。
用最快的時間,給我找到她。”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看在她幫過我們的忙——給她留個全屍。”
他掛了電話,坐回那張紅木椅子上,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落地窗外,京州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霓虹燈的光倒映在玻璃上,落在他的肩頭。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份還沒有簽字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看著蘇雨凝那欄空白的簽名欄,用筆尖輕輕點了一下。
然後他把檔案合上,放回抽屜,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