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告訴我,你還想繼續追究他?還想繼續刺激他?”老者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錘子敲在特使的心口上,“行啊,你嘴上說得這麼厲害,想必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你自己追上去幹他不就行了。
放心,你死了,我一定會給你申請一個因公殉職的好名聲。”
那特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然後又變成了慘白。
他張了張嘴,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讓自己追上去找葉無雙的麻煩?他就是個在辦公室耍嘴皮子發號施令的文官,別說武王境,連古武者都不是,讓他拿什麼追,拿命嗎?
廣場上那八個被抬下去的掌教和長老,每一個的修為都比他高出一大截。
他們聯手都被葉無雙像碾螞蟻一樣碾過去了,他追上去能幹什麼?
老者沒有再看這個特使。
他的目光轉向旁聽席上其他幾個大夏高層特使,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大夏高層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名義主動挑釁葉無雙。
誰要是覺得自己有本事跟他叫板,可以先去問問慕容家的慕容德——他那條被釘穿的腿,大夫說以後還能不能走路。”
幾個特使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老者轉過身,朝旁聽席的後門走去。
走到後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傳令下去,蒼梧山審判大會的所有記錄,封存最高密級。
今日在場所有人,不得向外透露任何細節。
違令者,軍法從事。”
“那葉無雙……”
身旁的隨從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
“隨他去吧。”他說,“大夏欠他的,遲早要還。只是不知道,還的時候——還來得及來不及。”
他的話音落下,還沒來得及邁步,天刑臺正上方的主位上,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
“天玄門掌教,雲隱真人,有令要宣。”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主位。
雲隱真人從主位上站起來,他的灰色道袍在風中紋絲不動,面容清癯,鬚髮半白,一雙眼睛深得像兩口千年古井。
他站在那裡,俯瞰著廣場上八百多個古武界人士,目光從那些被抬下去的傷者身上掃過,從那些碎裂的兵器和倒塌的旗幟上掃過,最後落在旁聽席上那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身上。
“今日審判,天玄門以古武盟盟主身份召集天下同道,本意是查明真相、主持公道。然今日所見所聞——”
他頓了一下,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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