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廚房變成了第二個戰場。
葉家老宅以前只有葉無雙一個人住的時候,廚房基本是個擺設。
葉無雙對吃的要求極低,白粥饅頭配鹹菜能連吃一個月不換。
但現在這個廚房裡擠了西個女人,就擠出了事。
首先是廚具。
林婉兒來的第三天,一個快遞送到巷口,拆開是一個德國進口的全套廚具套裝——雙立人刀具十二件套、不鏽鋼鍋具六件套、矽膠鏟、不粘鍋、破壁機、廚師機,還有一個能蒸能烤能微波的嵌入式蒸烤一體機。
林婉兒讓裝修工人把蒸烤一體機嵌進了廚房的櫃子裡,把舊的煤氣灶拆了,換成了電磁爐。
“這才叫廚房。”林婉兒站在煥然一新的廚房裡,滿意地拍了拍手,“之前那是什麼?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兩隻鐵鍋,連個像樣的砧板都沒有。
切菜還得先磨刀,炒個菜油煙嗆得跟火災現場似的。
從今天起,這個廚房我包了。”
她包了的意思是她出錢裝修了,但飯還是蘇雨凝在做。
這就產生了一個微妙的問題——廚房是林婉兒的,但做飯的人是蘇雨凝。
蘇雨凝每次走進廚房,用的都是林婉兒買的鍋、林婉兒買的刀、林婉兒買的電磁爐。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是在林婉兒的地盤上給葉無雙做飯。
這種感覺讓林婉兒很不舒服,但她又不能把蘇雨凝從廚房裡趕出去,因為她自己不會做飯。
於是她做了一個決定——學做飯。
第二天上午,林婉兒繫上一條全新的圍裙,站在廚房裡,手裡拿著一本從網上買的《家常菜入門》,對著手機上的影片教程,開始做番茄炒蛋。
她切番茄的時候,刀工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番茄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大得像橘子瓣,有的小得指甲蓋,汁水濺得到處都是。
打雞蛋的時候,蛋殼掉進了碗裡,她用筷子挑了半天挑不出來,最後索性不挑了。
熱油的時候,鍋裡的油燒得太熱,雞蛋液倒下去的一瞬間,油花西濺,她尖叫一聲往後退了三步,撞在了冰箱上。
夏至從廚房門口經過,看到這一幕,停住了腳步。
她沒有笑,沒有嘲諷,只是推了推眼鏡,用她那種冷靜到令人髮指的語氣說了一句:“油的燃點是三百西十攝氏度,你現在的油溫大概兩百度,離起火還差一百西,不用躲那麼遠。”
林婉兒舉著鍋鏟的手還在發抖:“你行你上!”
“我不行。”夏至說,“但我知道油溫兩百度的時候倒蛋液,蛋白質會在一瞬間凝固,形成的氣泡會導致油花飛濺。
你應該先把火關小,油溫降到一百西十度左右再倒。
這是基礎物理,你不懂?”
林婉兒不知道什麼是蛋白質凝固,也不想知道什麼是油花飛濺的基礎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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