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早一點看清蘇哲的真面目,是不是蘇家就不會被千層咒吞沒?
如果她沒有在新婚夜丟下葉無雙,是不是現在站在她身邊的,還會有一個願意替她擦墓碑的男人?
這些“如果”像一把鈍刀,在她的心口上來回鋸。
不疼,但比疼更難受。
她擦完了灰,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蘸了點水,把墓碑上的每一個字都擦得乾乾淨淨。
然後她坐在地上,靠著蘇正鴻的墓碑,呆呆地看著滿院的荒草。
她想到了蘇哲。
那個比她小好幾歲的乾弟弟,那個在新婚夜發“有姐姐真好”朋友圈的綠茶男,那個親手把蘇家推入深淵的崑崙臥底。
按理說,蘇哲也是個可憐人——他是父親的私生子,從小被拋棄,親眼看著母親死在面前,被師父當成棄子丟下滅魂崖。
這種童年,換作是她,或許也會恨。
但他不該把恨發洩在無辜的人身上。
父親偏心蘇哲,那是父親的事;蘇哲母親的死,那是上一輩的恩怨。
可蘇哲偏偏要把整個蘇家都拉下水,把所有人都害死。
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蘇哲死了嗎?千層咒爆發,所有蘇家血脈無一倖免。
蘇哲身上也流著蘇家的血,他應該也死了。
整個蘇家,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忽然覺得人生無比的荒誕。
曾經蘇家是京州豪門,她是游龍科技的CEO,丈夫是戰神殿戰神。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後來丈夫被她在新婚夜丟下,公司瀕臨破產,蘇家全族暴斃,她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從一個站在京州權力中心的女人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而現在,她坐在父親的墳前,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發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風從院牆外面灌進來,吹得滿院的荒草沙沙作響。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然後又被風吹散了。
與此同時,蘇家老宅上空的雲層裡,兩道黑袍身影無聲無息地懸停在那裡。
蘇哲低頭看著腳下的蘇家老宅。
從他這個高度俯瞰,整座老宅一覽無餘——正廳裡的供桌,後院裡的墳塋,滿院的荒草,還有那個坐在父親墳前的女人。
他認出了那個女人。
。姐姐的母異父同他,凝雨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