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反駁那個富人太太,她一輩子都在京州老街賣早點,被人欺負慣了,早就學會了忍氣吞聲。
她只能摟著孫女,一遍一遍地說沒事沒事奶奶在。
中年人低頭看著地上那疊被雨水浸溼的鈔票,又抬起頭看著富人太太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他的臉從通紅變得鐵青,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炸出來的:“錢?你跟我談錢?你們家養個寵物,一個小畜生,比人家孩子的命還金貴?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我不管你是有錢人也好,窮人也罷,你這畜生咬了人,它就得死!
我就是看不得這些狼崽子逍遙法外,我就是要殺!”
他腳下猛一用力,那隻飛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尾巴尖上的發光球體閃了最後一下,滅了。
人群發出一片驚呼和尖叫,那個小男孩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富人太太尖叫著衝上去撕扯中年人的衣服。
人群中有人罵“瘋子”,有人罵“兇手”,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影片,說要曝光這個虐殺小動物的變態。
富人太太一邊撕扯一邊罵,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眼淚從她精心描畫的眼線旁邊滾下來:“你賠我家阿貝貝!你賠!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買回來的嗎?
你個賤命賠得起嗎?那窮孩子死了都不值這個價!”
她轉過身對著人群,指著地上那隻己經被踩得變了形的飛鼠屍體,又指著那個渾身是血縮在奶奶懷裡的小女孩,扯著嗓子喊道,“大家看看,大家都看看!
我們家阿貝貝就是想跟那小孩玩,不小心抓了她一下,小孩子皮膚嫩,抓破了很正常!
可這個人呢?他一上來就往死裡踩!
這是什麼行為?這是虐殺!這是故意毀壞他人財物!這是犯罪!”
小女孩的奶奶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了。
她抱著渾身是血的孫女,聲音發著抖:“不是抓破皮,是咬的——它咬著我孫女不放,是這位師傅衝過來把它打下來才鬆口的。
你們不信,都看看這傷口。”
老婦人說著,把滿臉驚恐的孫女的胳膊輕輕抬起來,小女孩肩膀上被撕開的皮肉翻了出來,血還在往外滲,根本不是富太太嘴裡說的什麼“只是抓破了皮”。
但周圍沒有一個人看,沒有一個人低下頭去看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中年人身上,釘在他腳下那隻己經不再抽搐的飛鼠屍體上。
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推了推鏡框,首接忽略了老婦人的控訴,聲音比剛才更激動了:“你聽到了嗎?人家就是想跟小孩玩!
飛鼠本來就是喜歡親近人的動物,我家裡也養了一隻,平時最喜歡蹭人的手指,怎麼可能主動咬人?
就算是咬的,也是小孩子不懂事先惹了它,它被嚇到了才會咬!
你一個大男人,不問問原因就一腳踩死,這是故意毀壞他人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