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女人一劍就能斬飛七十二位歸真境,實力深不可測,這種大能竟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虛,強撐著擺出一副警惕的姿態:“前輩,您是前輩高人,這種玩笑開不得。
而且你自己剛才也說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你、你別想靠我啊。
我、我此來崑崙是為了救人,不是來談兒女私情的。
北岱山那邊還有人在等我,我沒時間——”
“哎呀,傷得這麼重還想著救人?”
古月根本不接他的話茬,轉身從木屋裡翻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小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
“還行,藥效沒散。現在快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葉無雙再次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雙手抓緊了自己的衣襟,生怕下一秒眼前的女人就會衝上來對自己用強一樣。
古月看到他這副樣子先是一愣,然後笑得首不起腰來:“你躲什麼?你這一身傷我不給你上藥,你自己能包紮?
你還是三歲小孩嗎?還害羞?忘了告訴你,小時候啊我還抱過你呢!
你光屁股的樣子我都見過,現在長大了倒害羞起來了?”
葉無雙被她笑得臉上一陣發燙,耳根都紅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但看著古月那雙清澈得沒有一絲雜念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雖然嘴上說著要把他變成“古月的男人”,但眼神里並沒有那種真正的慾望,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戲謔。
葉無雙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索性大大方方地把上衣脫了下來,露出精赤的上身——滿身的傷疤在月光下格外猙獰,有魔獸利爪留下的舊痕,有刀劍劈砍的陳傷,還有今天新添的貫穿傷和雷擊焦痕,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古月看到他這滿身的傷疤,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手指輕輕撫過他肩上一道極深的舊疤——那是三眼魔狼的爪印,深到幾乎觸及骨頭。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這些年,過得也不好。
葉錚要是知道你這麼拼命,不知道是該驕傲還是該心疼。”
葉無雙沒有說話。
他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滿身的傷疤,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
古月也沒有再多說,將藥膏塗在他右胸的貫穿傷上,動作輕柔得和方才那個一劍斬飛七十二歸真境的絕世劍修判若兩人。
她的手指很涼,帶著一股淡淡的寒氣,觸在皮膚上卻意外地舒服。
藥膏滲入傷口的瞬間疼痛明顯減輕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溫潤的靈力正在緩緩修復受損的經脈。
“前輩,”葉無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您能告訴我,我父親當年為什麼要打上崑崙嗎?
凌嘯天說他是來替大夏討公道的,但我總覺得不只是因為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