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巫術控制了！”一個天山散修一劍捅穿一個神域戰士的心口，那戰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抬頭面無表情地繼續揮刀，嚇得那散修連退三步才反應過來砍掉他的腦袋，“這些東西己經不是人了！不要用對付人的招式對付他們！”
儘管敵人詭異，但顧家子弟和天山散修畢竟與神域纏鬥了三百多年，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他們很快調整了戰術，三五人一組相互配合——一人格擋吸引注意，一人攻擊下盤破壞行動能力，一人從側面斬首。
一時間，雖然人數遠少於對方，但憑藉著默契的配合和對地形的熟悉，竟然將神域軍陣打得不斷後退。
顧陽更是一馬當先，劍鋒所過之處，神域戰士的頭顱一顆接一顆飛起。
他手中的長劍被暗綠色的粘液浸透，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蓬令人作嘔的腥風。
“辱我顧家者，死！”
他嘶吼著，將面前一個神域戰士的腦袋劈成兩半。
但神域戰士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他們密密麻麻地從古道盡頭湧來，倒下一個，後面立刻補上兩個；砍翻一排，後面立刻湧上來三排。
顧家子弟和散修的戰力再強，也架不住這種毫無間隙的車輪消耗。有人開始喘粗氣，有人握劍的手開始發抖，有人後退的步法比前進的步法多了起來。
陣型逐漸被衝散，傷亡開始出現。
顧長空站在關牆上，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得分明——神域故意用第一波衝鋒拖住顧家的主力，而兩翼的騎兵己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戰場兩側。
“所有人退回來！”他厲聲喝道，“據守天險，不要和對方血拼！”
然而他的命令剛出口，兩隊神域騎兵己經從兩翼衝出，快如閃電地切入戰場，硬生生將顧家子弟和天山散修與鎮天關之間的聯絡切斷。
那是兩條由暗青色鎧甲組成的死亡鐵鏈，馬蹄踏在古道的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轟鳴，騎兵手中的長戟如林般刺入人群。
退路被封死了。
衝到關下的顧家子弟發現自己腹背受敵，神域的騎兵將他們夾在中間，而前方還有源源不斷湧來的步兵。
他們離鎮天關只有不到百步，但這百步卻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就在這時，兩匹戰馬從神域軍陣後方緩緩走出，馬背上坐著兩個身穿紅色長袍、手提權杖的紅髮老者。
他們的面容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高顴骨、深眼窩、鷹鉤鼻，鬚髮皆白，卻梳得一絲不苟。
紅色長袍的衣襬在風中翻飛，權杖頂端鑲嵌的暗紫色寶石在月光下散發著詭異的光澤。
他們策馬走到軍陣中央，不急不緩地抬起頭，望向鎮天關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顧長空在看到那兩件紅色長袍的瞬間，臉色驟變。
那不是普通的神域神使，那是神域大巫麾下的紅衣主教。
三百多年前大巫被困天山草廬之後，這些紅衣主教便極少離開神域總部。
上一次在戰場上見到他們，還是在三百多年前那場慘烈到幾乎耗盡顧家全部精銳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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