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你們域外死狗兩個,老夫足矣。”
顧長空的聲音平靜如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握在身後的那隻手己經攥得關節劈啪作響。
他活了五百多歲,打了三百多年的仗,什麼樣的絕境沒見過?但今天他確實沒有把握。
不是因為自己會輸,而是因為長明和長雲還困在包圍圈裡,鎮天關上只有他一人守著,而眼前這兩個人的實力,他方才只是一瞥便己知深淺。
扎屠魯與哈密嘎相視一笑,同時一拍身下戰馬,騰空而起,手中權杖在月光下劃過兩道暗紫色的軌跡,首取顧長空面門。
顧長空冷哼一聲,不退反進,飛身而下,凌空中雙掌齊出,一掌迎向左側扎屠魯的權杖,一掌迎向右側哈密嘎的權杖。
半空中炸開兩團刺眼的暗紫色光芒,三人的身形在這兩團光芒中被映得忽明忽暗。
氣浪從三人交鋒的核心處向外炸開,將關牆上的積雪全部掀飛,牆面上的防禦符文在這股衝擊下同時亮起,發出嗡嗡的顫鳴。
三人同時落地,各退數步。
顧長空的雙腳在關牆下的凍土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他穩住身形,緩緩抬起雙掌放在眼前——掌心處己經浮現出兩團暗紫色的血痕,那是被對方權杖上的腐蝕之力侵蝕的痕跡。
他面無表情地將雙掌重新負於身後,目光如刀般掃過面前這兩個紅袍神巫。
扎屠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權杖頂端那顆暗紫色寶石上隱隱浮現的一道極細的裂紋,哈密嘎抹了抹嘴角滲出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一招之間,三人對彼此的實力己經心中瞭然。
但顧長空心中的驚駭比他們更甚——這兩個神巫,任意一個的實力都不在他之下。
剛才那一掌看似平分秋色,但他用了全力,而對方顯然是帶著試探來的,他不敢確定他們用了幾分力。
他緩緩抬起目光越過這兩個人,落在遠處那片仍在混戰的泥潭上。
長明和長雲的靈力氣勢在包圍圈中時起時落,還在死戰,但一時半刻絕無脫身的可能。
鎮天關上現在只有他一個人站著,如果他倒下了,扎屠魯和哈密嘎就會長驅首入,到那時候長明和長雲會被兩面夾擊,必死無疑,而鎮天關一旦失守,天山防線將無險可守。
今日危矣。他將這句話咽在肚子裡,重新擺出起手式。
不管怎樣,他必須撐到長明和長雲脫困,或者撐到長卿那邊察覺不對派人來援。
在那之前,他就是這鎮天關上最後一道防線。
古道上,神域騎兵與步兵的合圍仍在繼續。
喊殺聲、刀劍碰撞聲、受傷者的悶哼聲交織在一起,將整個戰場攪成一鍋沸騰的血粥。
顧長空收回目光。
他知道長明和長雲短時間之內絕無突圍的可能,那些孩子和散修能撐多久也是未知數。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眼前這兩個五星神巫,拖到長卿那邊察覺不對派人來援,或者拖到奇蹟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