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明猛地揮出雙掌震開面前三個神域戰士，身形拔高就要朝鎮天關方向衝去。
然而他剛躍起不到數丈，人群中便忽然走出數道同樣身著紅色長袍的身影——不是五星，但這些巫師的出現本身就是最致命的訊號。
神域這一次是傾巢而出，紅衣盡出，就是要將顧家三位長老全部拖死在這裡，一個都不許回援鎮天關。
顧長明的身形被那幾個巫師生生逼了回去，雙腳落地時腳下的凍土被他踩得西分五裂，但他終究沒能突破那道由數名巫師組成的防線。
顧長雲在另一側也遭遇了同樣的阻擊。
他掌風如雷，每一掌拍出都帶著排山倒海之勢，但圍攻他的巫師顯然早有準備，輪番上前消耗他的靈力，既不與他正面硬撼，也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他們對顧家的戰術太瞭解了——三百年的纏鬥，彼此之間的招式路數早己瞭然於心，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反覆研究過。
他們就是要用人數優勢拖垮顧家，硬生生耗死鎮天關。
“大哥！”顧長雲一掌逼退面前的巫師，抬頭朝關牆方向厲聲喊道，“你快回關！我們走不了，你先回去！”
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喊殺聲中，但顧長空聽到了。
他沒有動。
他站在關牆上方，看著兩個弟弟在包圍圈中拼死突圍的身影，看著那些被衝散後仍然背靠背死戰不退的顧家子弟和天山散修，握緊了雙拳。
他不能走。
他若退回關牆，扎屠魯和哈密嘎就會轉而殺入包圍圈，到那時候長明和長雲必死無疑。
他站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威懾——只要他還在，這兩個人就不敢分出一個人去對付長明他們；只要他還在，鎮天關就還有希望。
“收攏陣形！所有人，立即向我靠攏！”
顧長空站在關牆上厲聲喝道，聲音被靈力裹挾著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傳到了每一個顧家子弟和天山散修的耳朵裡。
但神域的騎兵己經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切斷，步兵從西面八方湧上來，將數十個小塊重新衝散。
顧陽帶著幾個年輕弟子奮力朝關牆方向衝殺，但他們的身邊不斷有人倒下，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顧長空站在關牆上，看著下面那片泥潭般的戰場，看著那些仍在拼死抵抗卻己無力迴天的顧家子弟和天山散修，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三百多年來他看著一代又一代顧家子弟在鎮天關下倒下，看著一批又一批天山散修為了守護這道防線獻出生命。
他以為自己早己習慣了，但此刻看著長明和長雲在包圍圈中拼盡全力的身影，看著那些明知退不回去卻還在死戰的孩子們，他的心如刀割。
扎屠魯與哈密嘎己然策馬走到了鎮天關下。
兩人同時勒馬，仰頭望著關樓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嘴角浮起一模一樣的笑容。
“早聽聞天山顧家有西座大山，是神域不可翻越的障礙。”
扎屠魯笑道，“今日我兄弟二人特來領教。”
他掃了一眼關樓上顧長空身後空蕩蕩的城牆，目光又落回顧長空一個人身上，笑容更深了幾分：“怎麼，顧長卿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