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只看了一眼,基本就可以確定,血祭己經完成了。
祭臺上的陣紋、引血釘的分佈、還有殘留在空氣中的那股血腥與靈力混合的氣味,他太熟悉了。
他在北境禁地見過類似的場景——神域的人用禁術血祭活人,將死者的靈力強行剝離出來為己所用。
蘇雨凝就是被當成了祭品。
黑袍人用她的蘇家血脈騙過了蘇仙封印的感應,打開了這道石門。
但門開了之後呢?蘇雨凝還活著嗎?如果她死了,屍體在哪裡?
如果她沒死,她現在在哪裡?黑袍人拿到了本源之力沒有?蘇哲又去了哪裡?
葉無雙提著劍首起身來,神識鋪開將整座地宮掃了一遍。
沒有活人的氣息,也沒有死人的屍首。
只有滿地的血痕,散落的引血釘,洞開的石門,以及那股正在迅速消散的、強大到讓人心悸的靈力餘波。
這股靈力餘波不屬於黑袍人,也不屬於蘇雨凝,更不屬於蘇哲——那是一種葉無雙從未感受過的力量,浩瀚而古老,像是什麼東西被打開了,又被帶走了。
他走到石門前向內望去。
門內是一間石室,玉臺之上空空如也,石室角落裡散落著幾隻開啟的木箱和滿地的靈石碎屑,箱蓋上還沾著黏稠的藥漬。
地上很亂,到處都是腳印,有蘇雨凝的,有蘇哲的,還有另外兩三個葉無雙不認識的腳印,最明顯的一串腳印延伸向地宮外,尺寸比蘇哲的腳大了一圈,是成年男人的。
葉無雙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腳印,又抬頭看了看滿地的空藥瓶。
黑袍人吞了這裡的丹藥,蘇雨凝被當成了祭品,蘇哲不知道做了些什麼,又來了兩個不明身份的人。
這些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拼不出完整的圖景。
他只知道一件事——蘇仙留下的東西,己經不在石門後面了。
它被人拿走了。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葉無雙手腕一翻,劍尖己指向洞口。
來人卻全無閃避的意思,只一個閃身便到了他身前,血汙滿身,冰藍色的劍尖抵在地上,正是古月。
她臉上、手上、道袍上全是血,有別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右肩胛上還插著一截折斷的箭桿,尾部己經被她自己隨手削去一半。
她的氣息比之前亂了許多,顯然是從戰場上一路趕來的。
“你果然在這裡。”
古月掃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祭臺和石門,目光從龍吟劍的劍尖移到葉無雙的臉。
她甩了甩手腕上的血,語氣沙啞略顯疲憊:“行,看來又來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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