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顧長卿瞪了他一眼,抬手在那弟子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我那是壓他性子!
這混小子跟他爹一樣倔,不這麼壓一下,他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可老夫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話——歸真境能和通幽境打到這個份上,你們去問問崑崙十二峰那些老東西,有誰能做到?
凌嘯天那個老東西,歸真境後期了,見了我連拔劍都不敢,我外孫硬是跟我拼了一千招!
古月那女人在門口看著都首瞪眼!”
他越說越起勁,索性把龍吟劍拔出來握在手裡,一邊比劃一邊說:“就剛才這一劍,‘天心破陣’,那小子用天心訣配合短刀反手一撩,那角度刁鑽得連我都沒完全避開,差點削掉我半截鬍子!
你們看看,看看!”
他指了指自己下巴左側,確實有一小截鬍鬚比別處短了一截,斷口整齊,像是被刀削過。
一箇中年散修湊過來看了看,忍住笑,故作嚴肅地點點頭:“確實犀利。歸真境能在老家主手底下走一千招,崑崙千年難出一個。”
“那是自然!”顧長卿捋了捋那半截鬍子,滿臉紅光,“我跟你們講,葉錚當年都沒他這麼能打。
葉錚歸真境的時候跟我過招,百招之內必敗。
這小子硬是撐到了一千招,最後那一下,他的刀就停在我腰側半寸處,只要再往前遞一點,我老命就沒了。
不過他也別得意,若不是我看在他是晚輩的份上留了手,他連三百招都撐不過去。”
“家主,您剛才不是說‘就這點本事’嗎?”
先前被拍後腦勺的弟子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
“滾!”
顧長卿作勢要踹他,那弟子趕緊縮到人群后面。
他又轉頭對另外幾個年輕弟子說:“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顧家的血脈!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天天在天山吃風喝雪,也不好好練,什麼時候能像他一樣,以歸真境硬撼通幽境?啊?
我要是有他那份本事,我做夢都能笑醒!你們這幫不爭氣的東西!”
那幾個年輕弟子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又不敢跑。
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笑著回嘴:“家主,您外孫再厲害,那也是姓葉的,您高興個什麼勁?”
顧長卿一瞪眼:“姓葉怎麼了?姓葉也是我女兒生的!他身上流著一半顧家的血!你懂什麼!
葉錚那個混蛋雖然混賬,但也不能不承認,他葉家這小子的確比老子強。
不過話說回來,論起劍法天賦,那還得是像我們顧家——他娘顧傾城年輕的時候,劍法就是天山一絕。
這小子是把他爹的膽子和他孃的劍法全賺了。”
古月臨走時沒把門關嚴,此刻那半扇木門被風吹得吱呀亂晃。
一個顧家長老從草廬裡出來,聽見顧長卿在吹噓,忍不住笑了一聲:“家主,剛才在門口您可不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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