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鎮山又要發作,被沈青鶴拉了一下。
雲中鶴看了鄭紹元一眼,淡淡道:“所以我說,今晚吵不出結果。
但不管你們怎麼想,我明天都會去基地,老夫這輩子沒收過幾個徒弟。
葉無雙是其中最倔的一個,我不管他聽不聽我的,我總要親口問一句。
誰想攔我,儘管來。”
他說完,起身,拿起軍帽,朝灰髮老者點了一下頭,轉身朝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住,回頭掃了眾人一眼:“不過我可提醒你們一句,他回不回來,己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崑崙的手早就己經伸進了魔都,再吵下去,等那隻手掐上你們的脖子,想找葉無雙,都來不及了。”
門在眾人眼前合上。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水杯裡茶渣沉底的聲音。
灰髮老者終於放下杯子,嘆了口氣:“先散了吧,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沒有人動。
兩撥人仍坐在原地,像兩軍對壘。只是他們心裡都明白,雲中鶴說得對,葉無雙不會等他們。
而魔都的霧,也不會等。這霧後面到底藏著什麼,誰也不知道。
但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血腥味,像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那是崑崙的風,也是北境的風。
而風裡,有一個他們誰也擋不住的名字,正離他們越來越近。
不知過了多久,會議室裡的人漸漸散了,只剩下灰衣老者還坐在主位上。
他沒有動,像一尊擱在權力頂端的舊鐘,誰也不知道他下一聲何時響。
雲中鶴走到門口時,被灰衣老者的秘書輕輕叫住了。
秘書彎著腰,聲音壓得極低:“雲老,請您留步,那位想跟您說幾句話。”
雲中鶴回頭看了一眼。
灰衣老者正緩緩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朝側門外的一間小會客廳走去。
雲中鶴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跟了上去。
小會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把兩個人影拖得又長又重。
灰衣老者落座後,沒有寒暄,只問了一句:“葉無雙,現在在哪兒?”
雲中鶴坐在他對面,慢慢摘下軍帽擱在扶手上,臉上帶笑,眼裡卻沒什麼笑意:“你還真打算見他?”
灰衣老者端起茶杯,卻沒喝,只盯著杯中浮起的茶葉,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要見他。”
雲中鶴“嗯”了一聲:“想好了?葉無雙不是在崑崙了。他在魔都,在他該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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