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日,袁天綱為杜淹、王珪、韋挺三人精準斷命的事,便傳遍了洛陽城的大街小巷,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市井百姓,無人不嘆袁天綱相術通神,原本就門庭若市的攤位前,更是擠得水洩不通。
名聲傳到王公貴族耳中,洛陽城內的權貴們紛紛動了心思,先是一位郡王派人登門,送來百兩黃金、綢緞百匹,還有一座位於西城的精緻宅院。
派來的管家對著袁天綱躬身道:“我家郡王久仰先生大名,深知先生相術通神,特備薄禮相贈,懇請先生日後能為王府指點一二,若先生應允,往後在洛陽城,無人敢擾先生安寧。”
袁天綱端坐堂中,神色淡然,擺手道:“多謝郡王厚愛,只是我研習術法,只為濟蒼生、安黎民,從不為權貴趨炎附勢,金銀宅院於我而言皆是身外之物,於百姓而言卻是活命的根基,還請管家將這些東西帶回,轉告郡王,術法不媚權貴,我袁天綱只守本心,不貪富貴。”
管家面露難色:“先生,這是郡王一片心意,您若是拒了,怕是會駁了郡王的顏面。”
袁客師上前一步,拱手道:“管家費心,我爹心意己決,素來不與權貴結交,還請見諒,這些饋贈斷不能收,還請帶回。”
管家見袁天綱態度堅決,無奈只能帶著禮品悻悻離去。
此事傳開後,非但沒讓權貴們卻步,反倒更想將袁天綱拉攏到身邊,隨後幾日,朝廷重臣、世家勳貴紛紛派人登門,有的贈金銀珠寶,有的送美貌奴僕,有的許以高官厚祿,皆被袁天綱一一婉拒。
這日,尚書左丞親自登門拜訪,身著朝服,姿態倨傲卻又帶著幾分拉攏之意:“袁先生,本官久聞你相術精湛,當朝天子亦愛術數,若你願入我門下,我保你入朝為官,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比你在街頭擺攤濟民強上百倍,這些金銀你先收下,日後好處還多的是。”
袁天綱起身回禮,語氣不卑不亢:“大人抬愛,在下愧不敢當。我本是山野閒人,研習相術只為幫百姓解惑,不求高官厚祿,不求榮華富貴。術法本是濟世之學,若為權貴所用,媚上欺下,便失了初心,淪為禍亂之源,在下只求遠離朝堂,安穩度日,還請大人成全。”
尚書左丞臉色微沉:“先生何必固執?入朝為官既能光宗耀祖,又能施展才學,豈不比埋沒於民間要好?”
袁天綱首言:“於我而言,濟一百姓便是功德,安一方人心便是才學,朝堂紛爭複雜,非我所願,還請大人回吧,饋贈之物,恕難收下。”
尚書左丞見他油鹽不進,冷哼一聲:“不識抬舉!”拂袖而去。
袁客師送完人回來,憂心道:“爹,今日拒了尚書左丞,他面露慍色,怕是會記恨咱們,日後在洛陽城恐有麻煩。”
袁天綱端起茶杯,神色平靜:“我若為了安穩便趨炎附勢,失了本心,縱使得了富貴,也難安寢。權貴雖能給一時便利,卻也會引火燒身,亂世將至,朝堂更是是非之地,遠離他們,方能保得周全。”
袁客師點頭:“孩兒明白,只是連日來權貴登門不斷,實在擾人清靜,若再這般下去,怕是難以安心度日。”
袁天綱道:“無妨,他們見我心意己決,久勸無果,自會罷休,你只需守好宅院,平日隨我擺攤濟民,其餘不必理會。”
恰逢張柬之登門探望,聽聞連日來權貴爭相拉攏袁天綱,卻都被他一一拒之門外,心中愈發敬佩,進門便拱手笑道:“天綱兄,你連日來婉拒權貴、堅守本心之事,我己然聽聞,這般風骨,實在令人欽佩!洛陽城內權貴眾多,能做到不貪富貴、不媚權貴者,唯有你一人!”
袁天綱笑著回禮:“柬之賢弟過獎了,我只是守著本心罷了,比起富貴,安穩度日、濟民向善更合我意。”
張柬之落座,嘆道:“旁人求之不得的榮華富貴,你卻棄如敝履,換做他人,早己欣然應允,也難怪百姓這般敬重你。只是你拒了這麼多權貴,尤其是尚書左丞,怕是會被記恨,我身為監察御史,雖不能時時護著你,但若有難處,只管找我。”
袁天綱拱手致謝:“多謝賢弟費心,我只求安穩,不惹是非,想來他們也不會太過為難。我早己言明,術法不媚權貴,只濟蒼生,恪守本心,不貪富貴,遠離朝堂,安穩度日,這些話,既說給權貴聽,也是我畢生所求。”
張柬之頷首:“你這份心境,我自愧不如。如今隋煬帝徵調民夫、大興土木,朝堂上下皆在爭名奪利,無人顧及百姓疾苦,你能在民間濟民向善,堅守本心,己是難能可貴。往後我若得空,便常來與你探討學問,遠離朝堂紛爭,倒也清靜。”
正說話間,門外又有僕從來報,說是一位國公派人送來了宅院地契與數十名奴僕,袁天綱讓袁客師出面婉拒。
袁客師對著來人道:“勞煩轉告國公,我爹言明,不貪富貴,不納饋贈,只求安穩度日,還請國公收回心意,莫要再費心。”
僕從還想勸說:“先生這般本事,配得上這些榮華,還請三思。”
袁客師態度堅決:“我爹心意己決,多說無益,還請回吧。”僕從無奈,只能離去。
此後幾日,仍有零星權貴派人登門,卻都被袁天綱以同樣的理由婉拒,眾人見他態度堅決,且聲望極高,百姓又極為擁護,也不敢貿然為難,久而久之,便無人再登門打擾。
袁天綱依舊每日在清化坊街頭擺攤,免費為百姓看相斷康健,勸人向善,攤位前依舊門庭若市,幾位常來的老漢自發幫著維持秩序,笑著對眾人說:“大家排好隊,莫要擠著袁先生,先生日日為咱們操勞,可不能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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