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八夜,風雨微停,月色清朗。
袁天綱忽然清醒,精神也好了許多,竟能自己靠著床頭坐起,眼神也清亮了不少。
二子又驚又喜。
袁客卿喜道:“父親,您今日氣色好多了!”
袁天綱淡淡一笑,目光平和:“這是迴光返照,你們不必自欺。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二子聞言,淚水瞬間湧了上來,卻強忍著不敢落下。
袁天綱卻不以為意,輕聲吩咐:“客師,去把我枕下那支羊脂玉簪取來。”
袁客師依言取出,那是袁天綱母親柳氏遺留之物,一生貼身攜帶,溫潤光亮。
袁天綱接過玉簪,指尖輕輕摩挲,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這簪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教我讀《周易》,教我行善積德,我一生未敢忘。”
他看向袁客師:“日後,你帶著它,就當是母親、是我,在你身邊。危難之時,它能護你心神。”
袁客師雙手接過,哽咽叩首:“孩兒一定世代珍藏,絕不遺失。”
他又看向袁客卿:“家中祖訓、鄉鄰、妻兒,便託付於你了。”
袁客卿跪倒在地:“孩兒以性命擔保,絕不有負父親所託!”
西月初九,辰時。
天光初亮,晨霧淡淡,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袁天綱端坐床頭,手握羊脂玉簪,身姿端正,面容安詳,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那是閬中方向,是他年少學藝、魂牽夢繞之地。
袁客卿、袁客師一左一右跪在床前,大氣不敢出。
袁客師輕聲喚:“父親……”
袁天綱微微閉眼,又緩緩睜開,臉上露出一抹釋然、溫和、圓滿的笑意。
他口唇輕動,吐出此生最後一句話,清晰、平靜、安穩:“術濟民,心向善,安此生,無憾矣。”
話音落罷,他雙目緩緩閉合,呼吸漸漸平穩,再無起伏。
手中羊脂玉簪依舊緊握,神色安寧如生,面帶淺笑,端坐仙逝。
“父親!”
“父親!”
兩聲悲呼,撕心裂肺,響徹袁家小院。
兄弟二人撲倒在地,淚如雨下,慟哭失聲,卻不敢搖動父親分毫。
袁客卿泣道:“父親,您安心去吧,家業鄉鄰,有我擔著。”
”!傳相代世必兒孩,訓與學絕的您,親父“:道哭亦師客袁
。歲七十八年,寂歸然安此就,師宗學玄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