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皇帝倒是有些好奇,望著福王,問道:“你想做什麼?”
朱常洵笑著道:“父皇還記得曾祖世宗皇帝身邊的藍道長嗎?”
藍道行。
萬曆皇帝自然是記得的,他皇祖父最信任的真人,據說是有真本事的方外道長,不過萬曆皇帝還是好奇的問道:“怎麼?”
朱常洵拱手道:“父皇,實不相瞞,兒臣找到了藍神仙的後人了,此時己到了京師。”
“是以兒臣今日來謁見父皇,就是想讓其替父皇,向全天下人祈福消災,如此也讓西海萬民知曉父皇心繫百姓。亦可讓京畿北首小民知曉父皇心繫他們,如此平息暴亂。”
福王是比孫繼業有水平的,說的這一番話,就連孫繼業聽了,都不得不承認,他找個道士來做法,比自己帶著朱由校去高壇祈福要有逼格的多。
萬曆皇帝沉思片刻,揮手道:“朕想想,先都下去吧。”
“遵旨!”
福王剛要走,卻見孫繼業巋然不動,於是問道:“你還不走?”
“你先走。”
“你幹什麼?”
孫繼業道:“沒什麼,多陪一陪舅舅。”
你特麼的,不就是想趁本王離開,勸父皇採納你的建議嗎?你這卑鄙的傢伙!
福王哼道:“父皇讓我們先下去你沒聽到嗎?孫繼業你別得寸進尺,次次失了禮法,你還將父皇放在眼中嗎?你眼中還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嗎?你要抗旨不成嗎?”
孫繼業耷拉著腦袋:“好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沒借口留下,於是帶著朱由校離開了暖閣。
……
萬曆皇帝自然有自己的考慮,這祈福自然是好事,讓天下萬民看到他心繫百姓的態度。
可問題是……這天氣這樣的寒冷,萬一祈福失敗,寒流未退,那不是給足了外廷文官彈劾自己的理由?
什麼沉迷酒色誤國誤民、什麼貪婪成性,久居深宮不理朝事,乃至朝綱禍亂等等。
這些年萬曆皇帝看到過太多太多這樣的奏本。
所以他不敢輕易去辦這件事,成功了固然皆大歡喜……萬曆皇帝揹著手,站在暖閣外的臺階上,寒風吹拂了他的裙襬,這能成功?
外面如此之冷,這寒流是說消就消的嗎?
陳矩從廊簷下頂著寒風走來,嚥了咽口水,神色略顯緊張的對萬曆皇帝道:“皇爺,戶科給事中楊漣、監察御史左光斗、劉光復,庶吉士王邊才、李有國……在文華門外祈求覲見。”
“呵呵,如此大的陣仗嗎?”萬曆皇帝嘲諷道,“幹啥的?”
陳矩忙道:“回皇爺,京畿災民暴動的奏本送到內閣提交司禮監後,皇爺一首留中不發,戶部也不撥款,災民一首在衝擊官府,這些臣僚祈求皇上召開大朝會,主持安撫百姓事宜。”
萬曆皇帝眉宇緊蹙,揚聲道:“他們想學楊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