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夕陽西下,本是下值的時辰,監察御史左光斗卻依舊在奮筆疾書。
不知曉的,還認為他多麼愛崗敬業呢,實則左光斗洋洋灑灑的將奏本上己經寫滿了文字,都是彈劾孫繼業的。
到黃昏,天氣依舊這麼冷,這一場寒流定是過不去了。
左光斗寫了一本彈劾孫繼業的奏本後,再看著一旁三本彈劾萬曆皇帝的奏本,心滿意足的下值了。
他知道,對孫繼業的彈劾不痛不癢,也沒多大的實際意義。但彈劾萬曆皇帝卻有很大的意義。
如果皇上因為他的彈劾,重新入朝主持大局,那他左光斗則千古留名!
浙黨將再也無法抗衡他們東林人!
“師弟,奏本寫好了嗎?”
楊漣在紫禁城外等候左光斗,左光斗伸著手,感受著寒風,笑著道:“都寫好了。”
“皇上想讓孫繼業替他頂罪,哪有那麼容易。想借著孫繼業混淆視聽,以掩蓋他長期不朝不廟不郊不拜不祭的罪責,豈能這般簡單!”
“這場碩大的寒流,就是因為皇上而起,誰也不能替皇上頂這個罪!”
至於孫繼業,那不過只是順帶彈劾的,現在的目標不是那個傢伙,當然了,雖然左光斗也恨不得能順帶給孫繼業彈劾死。
可這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那就,等明日!”楊漣鬥志昂揚,明天註定會有一場狂風暴雨……不,狂風暴雪!
……
福王府。
朱常洵穿著大氅,揹著手,站在廊簷下,寒風撲面而過,他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孫繼業你不是喜歡出風頭嘛?喜歡和本王搶功嗎?簡首自以為是!
藍道長的把戲被孫繼業拆穿後,朱常洵真被嚇的不輕,追究下來這就是欺君之罪!
好在鄭貴妃在皇宮給萬曆吹了枕頭風,這事兒才平息下來!
朱常洵提前見識過藍道長的手段,可以說驚為天人。可誰知,那孫繼業只看了兩眼,就給拆穿了,著實讓他在乾清宮丟了個大臉,此時他依舊無法原諒孫繼業那個傢伙!
不過想著孫繼業今晚的祭祀祈福就要結束,天氣依舊這樣的冷,他心情就好很多。
這代表著孫繼業並沒有感動上天,這代表著明天就會有很多人彈劾父皇,彈劾孫繼業!
他在推波助瀾,攪渾了這趟水,不僅要彈劾孫繼業,還要牽扯到東宮。
誰讓東宮那個小混蛋喜歡和他表叔胡鬧?不然也不會給了他這次機會。
你東宮既然喜歡代表父皇,可結果呢?喜歡藉著上蒼來達到你的目的?沒有什麼是比這更愚蠢的事了!
成功了,那固然收益極大,大到想象不到的程度,可問題是……能成功嗎?誰敢保證自己能掌控天象?欽天監都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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