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這個人怎麼說呢,有仇當場報,有賞當場要。
昨天舅舅那麼絕情的對他,今天他便立刻來到了乾清宮討個公道!
陳矩聽聞孫繼業到來,此時也不敢阻止孫繼業,總不能前腳人家立了功,後腳就當做看不到吧?
這傳出去了,皇爺的天子名聲,還不蕩然無存。
萬曆皇帝嘴角輕抽了一下,他就知道,孫繼業今天肯定回來,怎麼就那麼不想見他啊,萬曆皇帝硬著頭皮道:“去,召他來吧。”
孫繼業跨步進入暖閣,彎腰,拱手,行禮,一氣呵成。
“微臣,詹事府,清紀郎,孫繼業,參見吾皇萬歲!”
“這兒沒外人,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見外啊大外甥。”萬曆皇帝笑著道。
顯然這個傢伙不會是因私來見自己,從他稱呼上就能知曉。
這特麼是來討功來了,真有你的孫繼業!
孫繼業嚴肅的道:“皇上!君君臣臣,不可無禮!”
你還勸起朕來了,孫繼業你真了不起,你給朕等著哈!
“臣感念國體正事,雖是位卑,但從未敢忘記國憂。君憂,臣先憂。君辱,臣先死!”
萬曆皇帝蹙眉:“孫繼業!你夠了!再和朕說這些就滾蛋!”
孫繼業:“……”
“嘿嘿,舅舅,我這不也學一學那文臣的樣子過過癮麼。”
“咋樣,大災過去了,京畿的小民不再作亂了吧?外廷那些文官沒有再彈劾你了吧?”
萬曆皇帝嗯了一聲。
孫繼業搓了搓手,道:“舅舅,我這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萬曆皇帝戴上了痛苦面具,道:“有的,朕在想怎麼給你賞賜,你不必提醒朕,朕也不是不識好歹之人。”
只是……這個賞賜不好賞啊,孫繼業到底是勳貴,東宮的司諫和清紀郎這種微末小官倒是可以賞賜,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在朝上就是實權的左右春坊贊善官了,從六品,實打實的實權官,這沒辦法賞給一名勳貴。
那就只能從爵或者勳上面去給這傢伙升遷。
爵……他可以蔭他爹的爵,也被萬曆皇帝給排除。那隻能從散階勳官上找了。
這種沒有實權只拿俸祿的官,賞的太低了令人貽笑大方,於是萬曆皇帝思忖了一會兒,道:“雲騎尉吧。”
“正六品。”
孫繼業一聽正六品的散官,頓時喜笑顏開,對萬曆皇帝道:“多謝舅舅。”
“這個雲騎尉,俸祿幾何?衣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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