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作為太子及其家眷居住的住所,這裡位居紫禁城之東,因此得名東太子宮。
一名年約三十餘歲的男子,頭戴翼善冠。身穿盤領窄袖袍,腰口束玉帶。乍一看其服袍和天子沒有多大區別,但顏色卻用了紅色。
朱常洛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旁邊只有一名年僅八九歲的半拉大孩子安靜的站著。
那半拉大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皇長孫朱由校,或許這個名字不太出名,但要說木匠皇帝,想必也能略聞一二。
朱常洛憂心忡忡的對太子妃郭氏道:“你聽過孫繼業嗎?”
郭氏不知太子這番話什麼意思,四平八穩的回道:“妾倒是聽過,是應城縣子和太和公主家的兒子,聽聞自幼被他父親寵壞了,在京師的名聲並不是太好。”
“而且......而且,嗯,好像說此人的腦子有點不太正常的。”
郭氏說完後,皇長孫朱由校急忙舉手道:“父親,我也知道他!”
朱常洛面帶微笑,看著自己這個長子,溫聲道:“哦?我兒竟也知曉他?”
“知道呀!這個人是個傻子誒。”
“幾個月前,那還是秋天哩,他就去買煤,說做生意留著冬天賣。而且收的價格還比市場高了十文。”
“我那個時候將咱們東宮藏煤全部賣給他了,足足賣了五千多兩銀子呢,若是放在冬天,頂多也只能賣四千多兩!”
朱常洛微微笑了一下,鼓勵道:“我兒聰慧,這麼小就知曉賺錢,將來可不得了!”
“好啦,快回去學習去吧。”
朱由校噢了一聲,離開中廳。
“呵呵。”
朱常洛笑了笑,不過有一說一,從這些舉動方面來看,孫家這個傢伙,腦子確實......嗯,思路是和常人不太一樣。
“太子爺,您擔憂什麼?這樣的人來東宮不是挺好的嗎?也不會對咱們有什麼威脅。”
朱常洛卻是搖了搖頭,對郭氏道:“東宮從屬內務太監是二弟和鄭貴妃的人,監視著我得一舉一動。”
“內閣葉閣老他們不斷上奏企圖讓父皇同意二弟就藩,但這事兒父皇一直沒同意。”
“這個檔口,父皇又親自下旨讓孫繼業來東宮為官,會不會也存了監視本宮的意思呢?”
郭氏驚訝的瞪大眼睛:“派個傻子來監視我們?”
朱常洛卻自信挑眉道:“你不懂,越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傻,越是不會防備他。你看你,不也覺得他是個傻子,對他放鬆警惕了嗎?”
“況且他也算不得傻,只能說是蠢吧。”
郭氏:“......”
這不一樣麼?殿下也未免有些高抬了他吧?
朱常洛沉思片刻,對郭氏道:“你吩咐下去,不要在孫繼業面前露出任何馬腳,真要是犯了事被抓住,恐怕又會捅了馬蜂窩,父皇一直沒放棄廢我,只是苦於找不到藉口,越是這個節點,越是不能犯任何錯被人抓了把柄。”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