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今天沒有坐轎子,才日上三竿的光景就下了值,於是便帶著王良步行走在正陽大街。
偶有幾名乞索兒靠近孫繼業乞討,卻被忠僕王良大聲呵斥:“滾開!髒了我家少爺的衣衫,仔細你的皮!”
如此三番五次呵斥之下,效果立竿見影,就連路邊一條狗看到孫繼業都停止了吠叫。
“要善良,做個道德高的人。”孫繼業教育王良。
王良豎起拇指:“少爺思想高尚,小奴對少爺的敬仰猶如蜉蝣見群山,高山仰止!”
“少放屁!”
孫繼業道:“我問你,東郊鹽山現在製鹽如何了?每日能賺的多少錢?”
王良不敢馬虎,涉及到錢的事,他管的特別嚴,對孫繼業道:“回少爺,這每日可得接近五百餘兩,拋開咱們的工匠獎勵,人工成本,每日咱們孫府可得四百三十五兩。”
還有一半是給萬曆老爺子的,換句話說,孫府每月也只有六七千兩銀子入賬。也莫要小看只有區區六七千兩銀子,按照明末購買力和後世金錢換算,一兩銀子折算六百兩。孫府每個月的淨收入可高達四百萬人民幣。
或許對普通人來說,這絕對是不菲的收入,但對勳貴來說,著實上不得檯面。
“這錢還是太少了。”孫繼業道。
王良忙不迭道:“少爺,咱們府上已經調過去三十名僕人了,這些都是孫府的老人,都跟了孫府二三十年的,值得信賴。”
“搬運的工人都是從市場找來的,現在牙行市場的勞力也比較便宜,要不要多聘一些人?”
一名勞力每天能扛下來的礦石並不多,大塊的礦石經過碾碎過濾蒸餾,只能制很少一點鹽。這個過程其實需要許多許多勞力,才能增加製鹽的速度。
孫繼業呵斥道:“蠢笨!”
“蓋房子我都不要錢,勞力居然還要花錢聘用?”
王良趕忙道:“少爺說的極是,小奴愚笨,要麼少爺您再從工部拉點人過來?”
尼瑪啊。
你這豬頭三真是想我死啊。
“這街上,不隨處都是勞力?”
“現在天氣這樣的冷,成日下雪,那麼多流民無家可歸。”
“這樣多的勞力,你竟看不到?不需要給他們錢,給他們一口飯吃就行,一天管三頓,稠粥管飽,去下告示,大肆聘勞力!”
王良雙目一亮,要不說呢,少爺就是少爺,這等頂級的智慧,足夠小人學到死了!
妙呀!這些可不就是活生生的徭役嗎?和官府強徵的徭役有什麼區別?最主要的還不需要孫家出錢,能節省一大筆錢。
“只需管他們飯吃就行了。”
王良激動不已,急忙撅著屁股跑開,興沖沖的去辦事了。
......
孫繼業在視察東郊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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