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工坊的空置房屋擠一擠也能擠得下。而且也並非所有人都要擁在這裡住,很大一部分在北平周圍都有自己的茅草屋,不需要在此住,純是為了討一日三餐飯吃。
孫繼業准許他們帶碗過來,打粥回去喝,但粥不會多給。
就如此,短短幾天時間,竟有上千名流民聚集在東郊工坊。
如此一來,製鹽的速度就會增加,這些錢輸送到權貴頭上,每月多賺幾成還是極有可能的。
不過孫繼業在想一個問題。
市場規模有限啊!
他制的這些鹽,最多隻能在京師周圍變賣,總有市場飽和的一天。可放眼大明兩京十三省,還有那麼多空白市場沒有填進去呢。
有了,進宮找好舅舅商討商討!
......
孫繼業接收流民的事,此時已經在自詡清流的文官口中流傳開來,不過那些文官誇的卻不是孫繼業,而是皇太子。
畢竟孫繼業做的這些賑災救濟的事,是出自東宮的行政命令,那這功勞自然算在了太子朱常洛頭上。
於是乎,關於稱讚朱常洛為一名合格太子的奏本,又如這冬天的雪花一樣飛入乾清宮。
萬曆皇帝瞠目結舌的看到這一份份奏疏,氣得牙癢癢。
“這算什麼?”
“什麼叫他們當初的堅持是正確的,長子立儲,是正確的決定?”
“合著朕錯了?朕當初不該和他們爭國本是這個意思嗎?”
萬曆皇帝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孫繼業這個混賬東西,誰讓他沒事去接濟那些難民的?啊?”
按照萬曆皇帝的設想,太子在這場賑災中表現出來的能力,不能勝任儲君位置,於是萬曆重提議國本之事,也就顯得順理成章。
畢竟立嫡和立賢也是一個值得爭論的點。
結果孫繼業那小子平日鬧殘的緊,怎麼這個時候腦子能用了?
這難道不是太子心機深層,利用了孫繼業嗎?
氣煞朕了!
萬曆皇帝撕拉一聲,將文官送來誇讚太子的奏本全部都撕了。
然而就在此時,司禮監的一名太監來找到陳矩,小聲耳語兩句,陳矩眉宇一挑,小跑著來到萬曆皇帝身邊,道:“啟奏皇爺,孫繼業來了。”
小子,來的可真是時候啊,上次罵咱沒子孫根,咱沒本事弄死你,但這次可不同了!
老爺子正在雷霆大怒,你小子恰好撞上槍口來了,這次咱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能全須全尾的出去,老爺子不讓金甲衛士捶死你!
金甲衛士嫌髒了手,咱的東廠也能代勞,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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