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孫繼業親自去了一趟東郊工坊。
王良卻是震驚的發現,前幾日還鬧事的礦民們,現在全部安靜了下來,依舊認真開始工作。
不過奇怪的是,卻有一部分礦民主動離開了鹽礦山,不再給礦山做勞力。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見孫繼業到來,趕忙詢問道:“少爺,這是咋回事咧?”
“前幾天那些賤民還嚷嚷著以死明志,讓少爺你恢復三餐稠粥,減輕勞動量。怎麼這才過了幾天,他們就不嚷嚷著鬧了?”
孫繼業哼了一聲,問王良道:“是不是有許多人辭掉了礦山的工?”
王良道:“是啊是啊,少爺果真料事如神,居然這都知曉?”
孫繼業冷冷的道:“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些人哪裡是什麼災民,好一些人恐怕根本就沒達到受災的程度。”
“但咱這待遇好,吃的飽,於是他們便混了進來,一方面想少勞作,一方面想多吃點。”
“就是這群傢伙的存在,擠佔了許多真正需要救濟勞作的災民,簡直是一群老鼠屎,害群之馬啊!”
“真正的災民,只要有一口吃的,不管本少爺怎麼折磨他們,他們都不會反抗。知道為什麼嗎?”
王良搖頭,他沒有真正受過災,也不理解那些真正被餓到極限的災民是什麼樣子的。
孫繼業可悲的嘆道:“只要有一口吃的,他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不但不會怨恨你,還會更賣力的給你幹活,為了那一口吃的。”
“粥是變稀了,活也加重了。可那又如何,最起碼還能吃點東西。”
“可其他人不一樣,因為稀點的粥他們家也有,那他幹嘛要來這裡乾重活還要吃和家中差不多的粥水呢?”
“於是這部分人帶頭開始煽動,可當他們發現他們煽動沒效果後,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王良恍然大悟,震撼的道:“少爺好生英明啊!”
孫繼業淡淡的道:“毛。我踏馬總不能對外說我故意虐待災民吧?不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那些文官鬧事咋整?這可是我真正想了一夜才想出來的藉口。”
“咋樣,你覺得這種說法能說的通嗎?”
王良:“......”
我淦!少爺你真是個人才,非要屎到屁股鉤子才去拉嗎?
合著你此前虐待災民,是壓根沒考慮過後果呀?明明當時是因為來咱鹽山的人太多了,你養不起了,要剋扣人家的口糧,節約成本,才下令將粥變稀,將活變重,讓更多的人不敢進來幹活,藉機驅散人群。
可現在你卻能編出來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
少爺不愧是少爺,當真應了那句老話,天無絕人之路啊!
孫繼業道:“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了,你趕緊將那些跑掉的礦工給抓幾個過來,對這些災民們解釋清楚原因,以後真正的災民進來做工,還是一日三餐,恢復此前工作量。”
王良趕忙道:“誒誒,好呢,小人這就去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