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御史左光斗實在看不下去了，怒指孫繼業道：“夠了！現在在審你的案子，不要牽扯其他無干的人！”
孫繼業心道這群文官還真是無情啊，前段時間他們各個讚賞我，因為我給空缺了數年的工部尚書補了缺，現在審自己的時候絲毫不念舊情。
左光斗......那不是東林六君子之一嗎？狗屎。
“孫繼業！”左光斗高喝道，“你招攬流民，卻虐待這數百人，非但剋扣他們的糧食，一日只給兩餐稀粥，還讓他們沒日沒夜替你勞作搬石，乃至數人累死，此舉無疑會激起民變，使社稷動盪，你可承認？”
孫繼業平靜的道：“嗯，這確實是我做的，不用感謝我。”
還感謝你？你這人腦子怎麼長的？
左光斗哼道：“事實充分，你是承認自己罪行了？”
孫繼業忙不迭道：“且慢，你們不是在讚我救濟災民嗎？怎麼我就承認罪行了？”
“今年冬天這樣的冷，北平外都是流民，我好心收留災民，給他們一口飯吃，這不應該是功德無量嗎？怎麼就承認罪行了？承認什麼罪行？”
“你在這裡說的天花亂墜的，你怎麼不去收留那些流民？”
“我替大明解決了這麼大的爛攤子，你們不感激我就算了，怎麼到頭來我還有罪啦？這還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你敢去外面說一說嗎？你看那些百姓不將你的皮扒了。”
臥槽！勇士！
人群中的端王和惠王都驚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案犯能這麼指著主審官鼻子罵的，好像下面那個是主審官，上面三個才是罪犯一樣。
哈哈，吾等乾爹果真勇猛啊，這樣子找死，怕是這次不死都不行了，那遺產，嘿嘿嘿，我們兄弟二人的咯。
左光斗臉色鐵青一片，胸口起伏不定，指著孫繼業：“你，你，你這狂悖之徒！”
陳矩見時機差不多，淡淡呷了一口茶，開口道：“左御史。秦主事，你們也不要動氣嘛。”
“這京師誰不知孫繼業的名聲？他腦子不太好用，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左光斗盯著陳矩，他們這些東林君子們，對閹黨有著天然的牴觸情緒，於是冷漠的道：“按照陳公公的意思，因為他腦子不好，就可以法外開恩？”
陳矩道：“那也不是。誰讓他賑災的，誰沒看好他，那才是罪魁禍首不是嗎？”
孫繼業：“？？？”
聽這死太監王八蛋的意思，就好比是誰家狗沒拴繩，應該去找主人討伐一樣......你大爺的，你這狗東西給我等著哈！
不過陳矩這話說完，三法司的主官卻是為之一愣。
誰都知道孫繼業收留那些流民，是因為東宮太子要出面賑災，那麼一大批災民太子無法安置，所以孫繼業才幫了太子的忙。
陳矩這話分明是要禍水東引到東宮。左光斗根本不接這個茬，依舊問詢孫繼業道：“孫繼業，你先告訴我，你虐待災民致人死亡，可否屬實？”
孫繼業搖頭：“當然不屬實，什麼致人死亡，我瞎扯的，這你也信？”
“還有，我虐待什麼災民了？那些災民誰不感謝我？不信你去問問便是。”
左光斗哈哈大笑：“好好好！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來人，去礦山詢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