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道:“且慢!”
“萬一你們屈打成招怎麼辦?你們派出去的人讓災民配合你們說謊怎麼辦?我不放心。”
你還不放心?我們還不放心你用下作的手段去威脅那些災民呢!
“那你說怎麼才放心?”
三法司審案,自然要公平公正公開,畢竟這不是某個衙門單獨審,事關三法司的一定是大案,一旦辦成,就不能有一丁點汙點,不然會被人嗤笑。
而且三法司組成可都是東林黨,真要出紕漏了,浙黨那群人肯定要藉著今年的京察攻擊他們。
孫繼業道:“這簡單,一起去東郊鹽山看看,一起去詢問,所有人都做個見證,這不就行了嗎?”
左光斗朗聲道:“三法司審案,本不該被你左右判案程式,不過今天本官就替你破個例!”
“好!那就一同移步東郊鹽山吧!”
......
東宮。
朱常洛終於知曉孫繼業為什麼會被三法司抓走。
朱由校一臉擔憂的詢問道:“父親,表叔到底犯了什麼事?”
朱常洛臉色鐵青,“他,他好像在虐待那群災民......三法司知曉此事,所以才抓了他。”
“啊?”朱由校愣住了,趕緊道:“父親,怎麼辦?”
朱常洛咬牙道:“事情因我而起,表弟是為了我接濟那些災民,定是他手頭不寬裕供養不起那樣多的災民,所以才會用此辦法逼災民自己離去,這事是我孤疏忽,孤不能讓他承擔。”
“我去求父皇!”
朱常洛堅定的開口,他性子相對軟弱,知曉隱忍,尤其對待萬曆皇帝,他已經隱忍了十餘年,這個太子做的戰戰兢兢,不管父皇如何對待他,他都忍著了。
可這一次,他不能在忍下去了,表弟替他扛了這麼大的罪,替他做了這麼多的事,他這個太子若是在什麼都不做,那他以後還有什麼資格去面對表弟和表弟的家人?
儘管朱常洛知道,他可能因為這件事,受到父親的責罵,受到父皇的指責,甚至被父皇和福王藉機發難,指責他太子儲君辦事不利,能力不足,不足以勝任太子等等,他都要去乾清宮將此事說清楚,道明白!
不然表弟可能會死!成為父皇對付自己的犧牲品!
他不能讓表弟就這樣白白的犧牲,朱常洛下定決心,朝著乾清宮便飛奔而去。
大雪紛飛,朱常洛跪在暖閣外,通稟的太監已經去告知了萬曆,不過很快便回來對朱常洛道:“太子殿下,皇爺政務在身,您請回吧。”
朱常洛大聲道:“兒子祈求父親見兒子一面!”
“孫繼業因我犯錯,孤不能坐視不理,求父皇面見兒臣一面!”
小太監微微嘆口氣,萬曆爺擺明了不見您,您在這跪著算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