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東郊,鹽礦山下。
以監察御史左光斗,刑部主事秦聚奎為首的三法司,加上旁聽審案的司禮監掌印,和惠王端王等一行人,帶著孫繼業很快抵達了這裡。
東林黨辦案,自然要不留口舌,也好讓孫繼業心服口服。
在左光斗的預設情形中,他們這些青天大老爺抵達鹽礦山下,那些流民便會跪地捶胸跌足嚎啕大哭的申述冤屈,控告孫繼業對他們施加的一切殘忍之事。
然而令人瞠目結舌的是,整個礦山情況平穩,根本沒有任何人鬧事,所有流民礦工們都在有序的幹著自己分內的工作。
更別提工坊內的工匠們各司其職。
這不對呀!
一定是孫繼業提前有防備,左光斗立刻道:“去將所有礦民召過來,所有!”
不多時,浩浩蕩蕩的隊伍終於抵達到了三法司長官面前,一群人呆怔的看著這群官吏,一個個顯得手足無措。
這些小民從未見過官,還是這麼多官老爺,不由都有些侷促不安,還以為這些官老爺是來驅逐他們的,心中萬分忐忑。
左光斗輕咳了一下,努力用最溫和的臉色和這群百姓交涉,可長期在官場上形成的威嚴,讓他開口就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威嚴和嚴厲。
“爾等可有冤屈控告孫繼業?如實說來,勿要擔憂,本官定會為你們做主!”
說呀,快說呀!
說孫繼業在虐待你們,把你們都虐待死了幾個,趕快說呀,說了孫繼業就完蛋了!
端王和惠王在人群中握緊拳頭,暗暗的給這群礦民們打氣。
可誰知,那群流民礦工們卻是紛紛搖頭,道:“大人,孫少爺沒有虐待我們呀,他對我們很好,收留了我們,還給我們吃飽了飯。”
“是呀,這樣冷的天氣,官府不肯收留我們,是孫少爺大仁大義,非但收留我們,還給我們住,給我們吃,什麼時候虐待我們了,大人可莫要亂說啊!”
自古以來小民們都是最容易安撫的一群人,可惜,大明的這些官老爺們脫離群眾太久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小民所圖的是什麼。
莫說孫繼業沒有虐待他們,就算孫繼業真的虐待他們,此時對外,他們誰又敢說孫少爺一句不好呢?
沒有了孫少爺接濟他們,他們以後還能在何處填飽肚子,找到遮風避雨的地方居住?
真指望這群官老爺嗎?那不是笑話嗎?
左光斗臉色微微一愣,身軀有些僵硬,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啊,這些人難道不應該義憤填膺的控告孫繼業各種惡行,讓他來主持公道,揭開事實真相,痛打落水狗才對嗎?
左光斗一時竟是有些啞然,憋了一肚子的話,卻沒辦法開口。
刑部主事秦聚奎當即道:“本官聽聞,孫繼業餓死了你們幾名災民?你們不要有所顧忌,有什麼說什麼,本官是刑部主事,定會給你們主持公道!”
一名缺牙的老頭兒呸道:“這是哪個喪了良心的如此造謠,說呀,看老朽不敲死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老頭兒朝人群中望去,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搖頭。
左光斗覺得一定是孫繼業提前威脅了這群小民,他循循善誘的引導道:“本官聽聞你們礦山上死了幾個人,可有此事?”
方才那老頭兒道:“沒有啊,這是孫少爺故意傳出去的,礦山上沒有死人啊。”
?啊麼什為?的去出傳意故業繼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