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信,快去信給朝廷,將遼東情況上報!”
李成梁怒喝道:“此前老夫讓烏拉部去信給五軍都督府,讓朝廷下調令過來,配合烏拉部進行防禦。”
“結果信件去了五軍都督府,卻被英國公扣住,好不容易有人仗義執言,卻被當成智障愚蠢,朝廷那群酒囊飯袋,竟還不如一名勳貴子,一群目光短淺之輩!兵部一群廢物!”
李成梁當然也關注北直那邊的動向,對孫繼業的事蹟也頗有了解。
他是遼東總督不假,可兵部不下令過來,他根本不敢隨便調兵,以免引起猜忌。
“好!我這就加急送信去北平。”李如柏開口。
......
正月初二,今天兵部左侍郎李禎難得晚起。
這一年來,兵部職責重大,北疆還有蒙古人要防,遼東需要平衡,朝鮮那邊時常受日本威脅,大明不得不分兵增援朝鮮。
如今朝鮮雖被防住,豐臣秀吉也已死亡。但東南沿海又開始有倭奴復甦的跡象。
他這個兵部左侍郎實在不容易。
“老爺,吳郎中求見。”
兵部左郎中......這麼早便來拜年嗎?李禎有些奇怪,不過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兵部右侍郎即將致仕,想必他是想來運營一二的。
李禎想了想,才開口道:“將他帶來吧。”
李府中廳,李禎睡眼惺忪的端著青瓷茶盞,微微搖頭吹了口茶氣,杭州的龍井茶確實不錯,不過明前龍井比較珍貴,家裡也沒了,如果吳郎中懂事,應該知曉本官喜歡喝茶的。
或許會帶著茶葉來吧。
沒多時,兵部郎中吳亞急促跨步而來,他神色顯得有些慌亂,見到李禎,才恭敬的拜謁道:“下官見過李大人。”
李禎上下打量著他,空著手來的?
這麼沒規矩的嗎?大過年的居然空著手來我府上?就你這個樣子,還打算接替兵部右侍郎的職?你連官場的基本生存之道都不懂,你讓本官怎麼提拔你?
講道理,李禎真想第一時間給他趕走,但面子上還是要維持的。
“不必客氣,吳大人新年好啊。”
“坐下來,品一品茶,這明前龍井著實不錯,不過實在精貴,你來的也巧,恰好還有最後一點,都給你泡上吧。”
吳郎中哪還有心思去喝茶,顫抖的道:“李,李大人,出事了。”
這個傢伙,這麼不懂事,聽不懂話的嗎?什麼出事不出事了,我茶沒了你聽不出來?我看你要出事了!
李禎一臉淡然,兵部沒有尚書,他便是首揆,遇到任何事都淡定自若,從來不會咋咋呼呼,這是他做了半輩子官悟出來的道理,只有遇到事情沉著冷靜,下面人才會覺得你深不可測。
其實說白了,不就是裝逼嗎?但這個逼可從來都不是那麼好裝的。
“呵呵。”
“邊喝邊說,天大的事本官頂著,你又何須慌亂呢?”








